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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敢把皇帝拉下马 第九章(下)

作者:文露

    第三卷敢把皇帝拉下马第九章(下)

    张静远很不客气地说道:“当我看见郑书记和谢书记被斗争的情景时,我就想象到,当年我父亲在汪家湾被斗争的情景,历史是惊人地相似啊!我不能让你们的生命有危险,所以把你们弄到这里来。你们知道吗?我父亲当年被抓到烧陶湾关押,陈云海把我父亲放了,可是,我父亲坚信自己是清白的,党和人民政府会给他一个公道的,他反而骂了陈云海一顿,回到监牢里去,等待工作队给他的公道。非常遗憾,我父亲是用生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并且给家属留下可怕的政治名声。直到今天,你们都不愿意给他以公道。当你们戴着尖帽子、坐喷气式时,心里一定在想,我是革命干部,被冤枉了,你们革命群众是不明真相,受人利用。今天,走资派挨斗争,是大势所趋,李井泉的儿子就被整死了的,如果,你们在这场运动中也被整死了,等到运动结束,你们的家属找到组织,要求给一个公道,组织上也可以说,你们是被革命群众打死的,组织上没有做结论。你们在九泉之下有什么感想呢?”

    郑书记开始冒汗,他无法反驳张静远,谢平原只好说道:“你说得很对,我今天被革命群众斗争了,才真正地理解了被冤枉挨整的滋味,那些斗争我的人和我没有私人恩怨,他们是以革命的名义来批判我们,`纯粹是历史的误会。”

    “谢书记说得对,你想过没有,今天在台上主持斗争大会的谢癞子、陈瘸子等人,就是土改时整我父亲的那些人,可笑的是,整过我父亲的苏文英和李仲清也被他们这伙人斗争了,他们是狗咬狗而已。为什么这些社会渣滓总能借革命的名义兴风作浪呢?你们不好回答,我也搞不清楚。”

    钟信诚笑着协调气氛:“张静远同学,原来两位书记都和你父亲都有关系,我是旁观者,我来谈点看法:毛主席发动这场文化大革命的目的,是要铲除党内的资产阶级司令部,从中央的刘少奇到地方的走资派,涉及的干部之多,是党的历史上空前的。两位老书记是革命干部,那是毫无疑问的,为什么也受到冲击呢?我最近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也许是我们的干部做官当老爷习惯了,渐渐脱离广大人民群众,也做过对不起人民的事情。平时我们说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说得好听做得差。老百姓就不满意,就把我们当走资派打整了。”

    谢平原诚恳地说:“我们尝一尝被期压的滋味,就能认真反思工作中的错误。!”

    “毛主席教导我们,‘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这一点,就不会得到起码的知识’,三年困难时期死了那么多人,人民群众是有怨言的。”张静远想到父亲的惨死,对两位书记不给公道,也是很有怨气的,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他要遵循母亲“与人为善”的教诲,说道:“谢书记!请您站在我家的位置想一想感受。”

    郑文韬已经恢复了体力,听了他们的对话,他说道:“我坚信,我们是无比忠诚于党和国家的革命干部,不是走资派。人民群众对我们有误会,事情总会搞清楚的。说我犯了罪也应该摆在桌子上来,让我们有辨别的机会嘛!怎么学到国民党特务那一套,搞喷气式,进行肉体摧残!”

    “谢癞子、陈瘸子之流土改时整我父亲,今天又打着革命旗号报仇雪恨。”张静远说道:“谢书记!我恨谢吉松、陈镇中这些人渣,根本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如果他们不批判你们,我是不会来参加的。我带人来的目的就是想尽最大努力,保护三位领导。我无法阻止他们给二位书记戴帽子,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谢平原说道:“静远!你这样做,要冒很大风险的。”

    “我不怕他们,今天的计划还要把你们游街示众,我这样一搅和,谢癞子一伙人很不愉快,也不敢阻拦我。”

    “哦!是这样的,你参加文化大革命,要掌握好政策,不要胡来。”

    张静远点着头说:“我妈交给我一句处世原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当我知道,李仲清是第一个陷害我父亲的人时,我都努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出手打他。”

    “你怎么这么说呢?”谢平原很吃惊。

    “是这样的:胡乡长辞职后,他为了争到乡长职务,把我爸看作障碍,他就给唐雨梅老师说,是我爸告了陈镇南的密,于是,陈镇中找到陈镇东,设计陷害我爸,哪知又被苏文英利用,才有后来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谢平原急忙问道。

    张静远谈了事情的真相,谢书记非常气愤地说:“李仲清简直太卑鄙了!权力欲膨胀到这种地步!”

    钟信诚笑道:“李仲清和我竞争区委书记失败,一直耿耿于怀,原来他是这种小人。”

    张静远说道:“今天,我面对苏文英和李仲清这两个仇人,鲜血直往上涌,我恨不得痛打他们一顿。可是,我下不了手,我脑子里经常想象爸爸被打的血腥情景,我害怕打人,我恨他们恨得咬牙切齿,手上没有力。我又想,他们的心是黑的,皮肉之苦改变不了他们的黑心肠,我打了他们,他反而认为已经偿还了欠债而心安理得。”

    郑文韬躺在长椅子上养精神,他看见了张晓风的影子,小青年如此年轻,就有这么深刻的认识,心胸这么宽广豁达,他问道:“你的生活经历很不一般吧!”

    “苦不堪言,就像唐僧到西天取经,经过九九八十一难,还没有过半。在生活的重压下,我只能忍受;对恶人的罪恶,也只有宽容,我的性格越来越坚韧;在现实面前,我只有奋斗,别无选择,完全是生活所逼。”张静远回答道。

    书记的两个司机找到饭馆后边来,刘泽云请示后,放他们进来。张惠兰又给司机泡上茶来,她说道:“几位书记,慢慢喝茶!”

    再说,陈镇中看见张静远将三位书记带走,拆了批判大会的台,心里很不愉快,责问孙少泉:“你为什么不阻拦他?让我们多难堪!这个批判会还怎么开?”

    孙少泉笑道:“参谋长不要着急,张静远找他们算他老汉的帐,不可以吗?”

    “只怕他是要保两个走资派,张静远狡猾得很!张忠伦去侦察一下。”

    张忠伦到饭馆侦察情况回来,笑道:“两个走资派一进饭馆就遭了黑打,只听得见噼里啪啦的打人声和呻吟声,张静远这个小子心肠也太毒辣了!”

    批判斗争会结束,本来计划游街示众的,缺了主角,就没有多大意义了,只好散了。有些农民还想去饭馆看热闹,被红卫兵挡在门外,毛主席的红卫兵,他们惹不起,也就不去管三个走资派的下落,回家去了。

    苏文英看见石家来的红卫兵把三位书记押走,以为凶多吉少,悄悄问道:“老李!他们要干啥?”

    李仲清不知道张静远要做什么事,回答说:“他是张晓风的儿子!”

    “哦!”苏文英如梦初醒,原来进驻区公所的红卫兵是仇人的儿子,这小子一定是针对自己而来,前次,他和十个红卫兵来,完全是戏耍自己,自己还蒙在鼓里。真是冤家路窄,自己难逃此劫,可恨的是谢吉松、张忠伦,两个表弟居然给自己戴上一顶尖帽子。

    造反派宣布批判斗争大会结束,苏文英还站着不动,李仲清拉了他一下,小声喊道:“苏区长!完啦!”“你才完啦!”

    李仲清大声说道:“会开完啦!到饭馆吃了饭再回石家街!”

    张忠伦把三人的尖顶帽收走了,苏文英眼睛鼓得大大的,说道:“忘恩负义的东西!”

    “六亲不认显报应。”

    大会结束,区上的走资派和红卫兵都来到饭馆,张静远说道:“忠良、泽云,吃完饭,你们带大家坐车回区上,我要回家去,下午才回石家街。”

    红卫兵的警戒已经撤除,苏文英、李仲清和四位区干部来到张惠兰饭馆,拐进一道短墙,就看见三位书记和两个司机在喝茶。苏文英走上前去,热情地招呼道:“郑书记、谢书记,你们受委屈了!”

    张静远走上去,说道:“苏区长和李书记来陪三个书记吃饭。”

    苏文英和李仲清只好照办,李仲奎招呼其他区干部坐另一张桌子,谢吉松等人坐了一桌。

    张静远站起来,手执半杯酒,伸到苏文英面前,笑道:“苏区长,你的脚站僵硬了吧!喝了这杯酒,可以通血脉。”

    苏文英只得站起来应酬,很尴尬地说道:“脚不僵了!”

    张静远小声说道:“你的几个老表太不象话了,六亲不认,把你也当走资派打整,斗得好惨哟!哈哈!看狗儿打架是很有趣的。你整我父亲和姑爷都是用一招‘莫须有’,不过,你苏区长倒是真的对青龙人民犯了罪,你是罪有应得。不过,苏大区长是能屈能伸之人,来!来!来!喝了这杯,啥子烦恼都没有了。”

    苏文英端着酒杯,脸色很难看,喝了不是,不喝也不是。张静远立即说道:“郑书记和谢书记是正儿八经的老革命干部,都挨了批判,你有啥子想不通的。来!喝酒浇愁噻!”

    全馆子的人都看着苏文英,张静远面对几级领导,苦笑着说:“我很赞赏谢司令他们,你苏区长是他们的血亲老表,他们坚持革命原则,不讲亲戚关系,把你弄来戴高帽子斗争。你恨他们,是六亲不认,恩将仇报。其实,他们是学到了你苏区长的毒辣,当年,你们狼狈为奸,毒死了张保长,又害死了我父亲,你连余中山书记都可以设美人计来害他,我爸又哪里是你的下饭菜呢?”

    苏文英脸色大变,急忙说道:“小伙子,你喝醉了,打胡乱说的!”

    张静远说完,喝完半杯酒,又斟上半杯,面对李仲清说道:“哦!还有李书记,你是我爸的结拜弟弟,对我爸特别关照,我是从来不喝酒的,今天要敬你老辈子一杯!”

    张惠兰拉着张静远的衣服说道:“侄子!别喝了,要喝醉的!”

    张静远喝酒很快就上脸了,谢平原知道,他心里积压了十多年的苦,面对两个仇人,以这种戏耍的方式来倾诉,不便阻拦他;钟信诚是要看张静远的表演功夫。

    张静远把半杯酒伸向李仲清,说道:“李书记!你怎么不说话呢?你是我爸的结拜弟弟,苏——苏组长要整死我爸,你没有帮你的哥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当上乡长,出卖我爸,你怎么会帮忙呢?”

    李仲奎看见李仲清非常难堪,不知道张静远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好站过来劝说道:“静远!听奎叔的,别喝酒了,不提那些伤心事了,好吧!”

    李仲清无法洗刷自己的罪恶,在三级书记面前,真是无地自容。张静远看见李仲清的狼狈相,并不放过他,进一步说道:“你两个是钻进共产党内的人渣,你们的最大本事就是整人,文化大革命就是要清除你们这些渣滓。”

    饭店里的红卫兵和众多干部边吃饭边看张静远,谢吉松无法与张静远斗,军师陈镇中知道,自己上前,只会讨个没趣,大部分的人都想看笑话。

    谢平原狠狠地盯着李仲清,问道:“你真的干了对不起张晓风的事?”

    李仲清知道,如果承认了,自己的官路就走到尽头,无论张静远怎么收拾自己,都要咬牙挺住,他流出鳄鱼的眼泪,说道:“没有!张晓风是我的结拜哥哥,我怎么会害他呢?是谢癞子、陈瘸子他们报复我,栽赃陷害我!”

    张静远一听,李仲清无耻到这种地步,他气得直摇头,说道:“李仲清!你还是人吗?出卖哥哥最卑鄙,敢做不敢当最无耻。”

    郑文韬知道,李仲清这类人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的,他不愿意看到李仲清这种小人,对司机说道:“我们抓紧时间吃饭,然后回城。”

    张静远知道,郑文韬和谢平原下午还要参加另一场批判会,只好说道:“我也不劝三位书记喝酒了,把饭吃饱,下午才有精神。”

    看见被批判的干部和红卫兵喝酒吃肉,张天培很知趣,走出饭馆,参加批判会的二大队几个生产队队长一路走,一路议论,张天培说道:“谢癞子把谢书记他们弄来斗争,会没有开完,就被我晓风哥的儿子喊到饭馆去了,正在喝酒吃肉,你我农二爷只有回家喝‘浪打浪’。”

    三队队长门殿云说道:“郑书记是老地下党员,谢书记是老八路,怎么会是走资派呢?谢癞子和陈瘸子都不是好东西,土改时整死张晓风,今天有反过来整苏文英和李仲清,他们怎么就会得势来整这些大官呢?”

    十队队长于德民说道:“四清运动是整你我小干部,这次运动是整大干部;没有搞运动时,是干部整老百姓,搞起运动来,又是老百姓整干部。整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不整人就不过日子吗?”

    “于二!你也想戴尖尖帽了。毛主席说,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开批判会就是搞阶级斗争,把人的坏思想整掉。”

    “刘少奇是国家主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倒霉就倒霉,郑书记和谢书记官儿小多了。”门殿云笑着说。“他们四清运动整了我们,今天看见他们戴尖尖帽,我心里很凉快。”

    “我还背过乌龟呢!看见李仲清和苏文英挨整,我比你更舒服。”张天培说道。

    唐雨梅和刘志高参加了批判大会,看见张静远带走了三位书记,唐雨梅问道:“刘老师!静远该不会把他们弄去黑办吧?”

    “不会的,你想,晓风和谢书记的关系,静远很会处事,估计他要保护三位书记,胆子够大的!张静远有晓风的性格,敢做敢当,等于拆谢癞子的台。不知道谢癞子一伙人会怎么处理?”

    “他们不敢对静远怎么样!”

    张静远吩咐何忠良,把红卫兵和区里的走资派带回石家街,他送谢书记上了吉普车,看见唐雨梅和刘志高在前边公路上,于是说道:“谢书记,我和刘校长他们一起走,您多保重!”

    谢平原握住张静远的手,说道:“代我问候你妈妈好!”

    张静远快跑一段路,追上唐雨梅和刘志高,气呼呼地说:“唐阿姨!大舅舅!我们一路走。”

    “哦!是静远呀!阿姨佩服你,勇气可佳!”“静远!文轩他们怎么没有回来?”

    “要批判李仲清,他们不方便参加。不是为了三位书记,我也是不会回来的。”

    刘志高说道:“静远!当我看见你来了,我的心就悬起来了,我怕你会借此机会暴打他们。”

    “舅舅!阿姨!你们知道,我爸是被打死的,如果我打他们,马上就会想到我爸被打的血腥情景,心里就会很难受,所以,我不会出手打人。何况打人只是出气而已,触及对方皮肉,坏人不会变好人的。”

    “静远!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我家新宇就没有你那么心胸宽广,我很为他担心。小的两个还比较听话!静远,你得多给清玉他们说说。”

    刘志高也说道:“静远!你和文轩多商量,现在很乱,不要做过分的事。你今天保护三个书记的事就干得漂亮,别看他们今天挨斗,今后还不是一样当官。”

    张静远点着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该保护的,我要尽力去做,该批判的,就批判,你们知道吗?我把两位书记问哑了!”

    “静远,你不能给谢书记难堪。”“郑书记那样大的官,你也敢得罪呀?”

    “我问他们,我父亲挨了冤枉,至今没有讨到公道,他们今天也被谢癞子、陈瘸子这些人打成走资派,戴了尖尖帽,坐了喷气式,心里是什么滋味?”

    刘志高大声说道:“问得好!他们到了地狱就应该知道地狱里的苦难。”

    “我还说,如果你们被革命群众斗死了,你们的家属会怎么样?他们无法回答我。大舅舅,你们八个结拜弟兄,一个也没有逃脱政治运动的灾祸,每次政治运动,都要整倒一批人,我爸爸和大舅都是耿直的人,不会见风使舵,也就遭灾了。”

    唐雨梅利用李仲清保护伞,躲过了多次运动的灾难,也付出了代价,她的体会很深刻,笑道:“静远!搞不搞运动,是由大人物决定,逃过运动灾祸是小人物自己的事。好比历史的大车开过来,你不躲开就会被机械的运动压得粉碎。”

    刘志高问道:“静远!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参与进去呢?你是不能受伤害的,你家里的三代女人会替你担心的。”

    “我是不想抛头露面,可是,就这样回到三清湾,背太阳过西山,我心有不甘。我时刻不忘爸爸死去的情景,总有一天,我要向青龙公社的人说,张晓风的后人是好样的,我要出人头地,我回去挖泥巴就承认是孬种。”

    “静远,你身上的压力太大了。”唐雨梅对张静远的认识又提高了一级,她相信张静远会有大出息的,女儿喜欢他,是看准了人,她告诫道。“你要小心,我很替新宇担心,他已经被抓过一次了。”

    张静远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混出点名堂来,是要担风险的,我会给文轩、清波他们说的,你们当长辈的就放心,让我们在大风大浪中锻炼成长吧!”

    张静远告别两位长辈,回到三清湾,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三清湾的人早就把张静远在批判大会上露面的事情说了,刘玉华放下饭碗,说道:“你忘了你爸的教训啦?不要抛头露面,得罪人的事不能做,你怎么就说不听呢?”

    “你在外边搞得闹热,我们全家为你提心吊胆的。你还是回来吧!不要去搞啥子文化大革命。”张新慧也劝说道。

    “妈!谢书记该是好人吧!谢癞子、陈瘸子要斗争他,还给他戴尖尖帽。我肯定要保护他,所以就回公社来了;地、县、区,三级书记,我都保护了,我今天是做好事。”

    “谢书记有难,你应该保护他。李仲清、苏文英这些人心狠手黑,不要惹他们为好!”

    张天培吃过午饭,也来到三清湾的政治中心,夸赞张静远的英雄事迹,张静远笑着说:“妈,你可以问天培大叔,我是保护他们三个书记的。我还问了他们,今天挨斗争,和爸爸当初挨整一样,心里是什么滋味?为什么不给我们家一个公道?他们根本回答不了我。”

    “唉!他们挨了冤枉,也是打鱼雀的嘴壳梆硬的,不会认错的。当官的哪管我们小百姓的死活哟!”刘玉华很气愤地说。

    张天培说道:“谢癞子和陈瘸子把李仲清和苏文英戴了尖尖帽,被你们红卫兵整得惨。”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都是害我爸的恶人。”张新慧说道。

    “姐姐,让他们狗咬狗,看着心头舒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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