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敢把皇帝拉下马第八章(下)
医院的医生和病人往坝子集中,街上的人也来了许多,听到这里,人群里,有人喊道:“狗日的还说是医生、院长,心肠这样歹毒。红卫兵,你们打他!龟儿该挨打!”
张静远说道:“医院的同志们,这个黄水江在医院,一定是搞法西斯统治,大家有话不敢讲,现在是时候了,你们应该成立造反派组织,紧跟毛主席和党中央,把文化大革命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黄水江在青龙公社犯下了滔天大罪,你们可以派人去调查。有什么需要我们红阳兵团帮助的,尽管来学校找我们。”
六个红卫兵小将一阵拳打脚踢,黄水江不敢还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在地上滚。
十人从医院出来,后边跟着一群人,纷纷议论黄水江。他们到了供销社,刘文雅向售货员问道:“请问,你们供销社有造反派组织吗?”
“有哇!我们的头儿是孙少甫。”
张静远四人很快找到孙少甫,张静远说道:“我们是石家初中红阳兵团的红卫兵,想来和你们供销社的造反派联系,大家联合起来批判斗争走资派!”
孙少甫是部队干部转业到供销社的,受到书记胡子松欺侮。他热情地说:“欢迎你们!我们的书记叫胡子松,处事很霸道,报复心最强。我们正准备开他的批判大会,请你们派红卫兵小将参加,把气势搞大一些。”
张静远说道:“这个胡麻雀,是个厉害人物,大跃进时,被他打过的人数不清。”
孙少甫笑道:“你怎么认识他?”
“我当然认得他,他还动手打过我母亲,我还编了两首顺口溜来骂他呢”
唐清玉说道:“我想起来了,那次阿姨挨打,你跑到小学来,又跑到青龙场去。”
十人告辞出来,宋芙蓉笑着说:“静远哥!你把顺口溜说给我们听。”
张静远略作思考,把当年的事情讲了一遍,三个女孩子笑得点头哈腰的。刘文雅说道:“静远哥!也只有你才想得出这种办法,真绝!”
张静远对男女干将们说道:“我们到区公所去看看,区长苏文英是整死我父亲的元凶。”
何忠良说道:“我们正好揍他一顿出气。”
“不!现在不是时候,先礼后兵,总有一天,要和他算帐的!”
十人到区公所里转了一圈,区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关着,区长苏文英在办公室里,看见十个红卫兵走过,以为有事,追出来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张静远戴着军帽,穿着军装,笑了笑,说道:“我们找区委书记和区长,了解区里的情况,准备在区公所设立联络站,以便开展文化大革命运动。”
唐清玉接着问道:“请问,你这个同志是什么职务,能够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苏文英摆出官架子,打着官腔说道:“你们是哪儿的红卫兵?有介绍信吗?”
宋芙蓉冷笑一声,说道:“红卫兵袖套就是介绍信,你以为是来求你办事的吗?真是不识时务!”
刘文雅看见这个曾经整过自己父亲的人,气愤地说:“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专门收拾走资派!”
区公所的各个办公室的人听到外面的对话,都站在门口观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张静远故意假装不认识苏文英,接着说道:“我们是执行毛主席的指示,打倒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我们来调查,哪些区长、区委书记可能是走资派。”
“我们这里没有走资派!”苏文英很不友好地说。
“哟!你敢打包票,没有走资派?你敢说全部都是革命干部?这等于是说毛主席的指示是错的,不应该搞文化大革命运动!”
张静远给他上纲上线,苏文英吓出了冷汗,急忙说道:“我坚决拥护毛主席的最高指示,拥护文化大革命!我只是说我自己不是走资派,其他人是不是,我不知道。”
“是不是走资派,要由革命群众说了算,你没有资格评论自己!”唐清玉严肃地说。
张静远坐在苏文英的办公藤椅上,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道:“可是,我们听说有个苏区长,口碑不大好,走一个地方,就黑一个地方,整人的本事大得很呢!”
苏文英一听,身子抖动了一下,辩解道:“一定有误会!一定有误会!我就是苏区长。”
“哦!你就是苏区长呀!看你的相貌,很慈善的嘛!怎么会遭群众厌恨呢?”
苏文英立即笑道:“就是嘛!我哪里像整人的人?”
刘文雅立刻反驳道:“笑面虎就是这个样子!吃人不吐骨头。”
唐清玉知道张静远是故意戏耍苏文英,她也加上一句:“苏区长哪里是‘笑面虎’,马戏团的老虎就不吃人,苏区长是‘笑里藏刀’,笑声一到,刀子也就到了。”
张静远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呀!我怎么忘了,古人说的,‘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善于伪装,卖了别人,还要别人帮他数钱。不过,苏区长真的不大像这种人。”
刘文雅也知道张静远的用意,笑着说道:“以貌取人是要犯错误的!要看他做的事,群众拥护不拥护。苏区长是不是走资派,石家区人民最清楚。”
“对!对!人民最清楚。”苏文英皮笑肉不笑地连声说。
胡向前趁他不留神,一个耳刮子扇过去,大哼一声,说道:“你苏文英就是个耍两面三刀的人,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底细。”
“给老子端正好态度,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的罪行,向毛主席请罪!”何忠良一脚踢过来,严肃地说。
张静远说道:“我们是石家初中的红卫兵组织‘红阳兵团’的人,为了搞好全区的文化大革命,我们决定在区公所设一个联络站,我们很快就要进驻,在楼上找一个房间,必须要有电话机。通过这件事可以考察你对待文化大革命的态度。”
苏文英吃了亏,不敢有丝毫反抗,立即笑着说:“好!我们尽快给你们准备好!”
“你把自己的工作经历写一份材料,并且通知其他区长和书记,也写好个人的历史材料。”
“我一定通知到!”
刘益文大声说道:“特别是那些整人的情况,必须交代清楚!”
十人走出区公所,往学校走,刘文雅笑着说:“我们几个一唱一和的,把苏文英耍了一回,我差点笑出声来。”
唐清玉说道:“我们今天收拾了两个当官的,平时他们作威作福,不可一世,今天是威风扫地,太舒服了!”
刘文雅笑道:“风水轮流转,今年到苏家。苏文英在长巴山劳改营里,专门整人,我爸说,他坏得很!静远,你怎么不扎扎实实地整他一顿呢?”
张静远一见到苏文英,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顿,出一出心头的恶气。但是,他知道,苏文英这种人,最看重的是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羞辱他,触及他的灵魂,才有杀伤力。他说:“苏文英害死我爸,挨一顿拳脚是还不完债的。我父亲被打死的血腥场景经常在我脑海里出现,我的心很软的,害怕打人,那次斗李仲清,我气愤得手没有力了,还怎么打人呢?”
何忠良说道:“原来苏文英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早说,我们今天就帮你狠狠地捶他一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机会遇上,决不轻饶他。”刘益文说道。
宋芙蓉也说道:“苏文英这种坏人居然还能升官,可见,毛主席发动文化大革命很有必要,就是要把苏文英这样的坏家伙清除出去。”
四月三日,“红阳兵团”批判走资派吴忠诚的文章抄写好了,刘文轩、李良军带一队人到街上张贴。张静远带着刘泽云、何忠良、刘文义、刘文雅、宋芙蓉在街上刷大字报,并且去区公所收材料。
一张大白纸只写一个字,用七八只毛笔做成的排笔写。张静远学会了美术字,在交易市场外,刚刷完“打倒党内一切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一副标语时,一个人站在后边说:“写得有气势,革命小将的造反精神可佳,应该支持。”
张静远一听,转过身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满脸笑容,胖胖的,身材不高,横向发展优于纵向,体形与弥勒佛相仿。张静远乐意听别人夸奖,很高兴地与他交谈:“谢谢你的赞美,请问,你是哪个造反派的?”
“我是当权派!”
“莫开玩笑。”张静远看到对方笑脸,笑着说。
“我姓钟名信诚,正儿八经的当权派。”
石家区有三个区长,三个书记,区委第一书记钟信诚在大跃进年代,放了颗甘蔗卫星,受到国务院嘉奖,曾经编了一首歌来歌唱他,“西江两岸好风光,顺江公社无限好……”,他是张静远心仪的模范人物。一听对方是区委书记钟信诚,张静远马上借用《水浒》的话说:“久仰大名,如雷灌耳,闻名不如见面。”
一个初中生能说出如此文雅的话,钟信诚也很高兴,说道:“你的文化修养不错嘛!”
“前几天,我们曾经登门拜访过,很遗憾,钟书记不在。”
“哦!我回来就听说了,原来就是你们。今天就请到区公所一叙,如何?”钟信诚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张静远没有想到,钟书记说话那么平易近人,没有官架子,出乎他的意料,他说道:“我们把标语刷完了,就到区公所来。”
六人刷完标语,来到钟信诚的办公室,张静远坐在四人长椅子上,身子往下沉,他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椅子,身体轻轻往上一提,椅子皮又随着屁股弹起来。他生怕现洋相,赶快用力坐下去,挺舒服的。
张静远心想,毛主席发动文化大革命,不是把所有的干部都打倒,总还有革命干部嘛!谢平原是老八路,就是当然的革命干部,区委书记是受过国务院奖励的劳动模范,也应该是革命领导干部。他带着尊敬的笑脸,等待他的谈话。
“毛主席说‘你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你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朝气蓬勃地干,今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钟书记用毛主席的话来鼓励张静远六人。
张静远很高兴,正为读书遥遥无期而发愁,听到此话自是一种安慰,他满怀喜悦地说:“钟书记,听说你是受过国务院奖励的全国劳动模范。”
“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我们是紧跟毛主席继续干革命。”
“毛主席说,要继续革命,当前就是搞好文化大革命。钟书记,我们红卫兵不是要打倒一切干部。像你这样的革命干部,我们红卫兵是要保护的。我们来区公所设联络站,就是要介入全区的文化大革命运动,革命干部要保护,走资派要打倒!”
“感谢小将们的理解和信任,但是,有的造反派组织的看法不一定同你们一样。”
“可能有这种情况,你把工作经历材料交给我们,我们兵团五人小组讨论,是否定你为革命干部,我希望能够定下来,大概不会有人来斗争你了。”
“谢谢你们,我会更加努力地支持你们革命小将的革命行动的。”
张静远接过钟书记和另外两个书记的材料,告辞出来,找着苏文英。
苏文英说道:“红卫兵小将们,房间已经落实,就在楼上。我带你们去看。”
张静远六人看过房间,接过钥匙,笑道:“苏区长!你这样配合我们,态度就是正确的,文化大革命是毛主席发动领导的,我们必须听毛主席的话,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您说得对,三个区长的材料已经写好,交到我那里的,书记们的,请您找钟书记。”
张静远拿着六个当权派的材料,回校马上与领导小组商讨此事,张静远说道:“今天,我们去区公所落实了联络站的事,带回材料。初步调查,区上有三个区委书记,三个区长,区长苏文英的底细,我比较清楚,他是整死我父亲的凶手,听说他还设套把老县委书记余中山搞成供销社一般职工,他走到哪儿,都是搞‘顺我者倡,逆我者亡’,我认为应该作为重点批判的走资派;区委书记钟信诚是获得过国务院奖状的模范,应该作为革命干部保护起来。我和这两个人都接触过。”
汪玉忠说道:“我们现在积极参加文化大革命,按毛主席的指示办,这场运动要搞倒多少干部,我们不知道,对干部要有一个基本认识,真正的坏干部和好干部不是很多,大量的干部是犯了错误的,不至于成走资派,好干部要保护,坏干部绝不放过,一般干部搞搞一般性批判就行了。我认为,保护钟信诚,打倒苏文英,批判另外四个区干部,就是我们的革命斗争方针。”
刘文轩说道:“的确,我们几个不要胡乱整,我和静远的爸爸都是挨了冤枉的,那种滋味很不好受,尽量不要伤害好干部。”
“对那些坏干部决不同情,比如区医院的黄水江、供销社的胡子松都是坏干部,就该把他们拉下来,批倒批臭,叫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张静远说道。
“静远!你们青龙公社的李仲清就不是好东西,也要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程承说。
汪玉忠说道:“我们要把这个决定告诉郑宗全,希望他们不要和我们对着干。”
唐清波说道:“我到县红卫兵司令部联系,得到我哥他们的支持,郑宗全就不好唱反调了!”
“对呀!陈新宇司令是我们的好朋友,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张静远说道。
找出《毛主席语录》的经典段落,结合钟信诚的革命实践,“红阳兵团”写了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坚决作革命干部钟信诚的后盾”,又结合苏文英的整人历史,写出大批判文章“坚决打倒走资派苏文英”,贴在区公所里,贴在大街上。
学校红卫兵介入区里的文革斗争,立即引起反响,“打倒苏文英”是造反派的共识,要保护钟信诚,区供销社的造反派不答应,孙团长说:“学生多官闲事,斗争钟信诚的安排不变。”
大字报贴出的第二天,电话铃响起来,刘文义接起来一听,是找张静远的。话筒里传来钟信诚的声音:“张静远,我是钟信诚,供销社的造反派要斗争我们几个区干部。”
张静远马上说道:“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张静远马上到供销社找到孙少甫,问道:“听说你们要批判斗争区里的几个干部。”
“是的,我们全区供销系统的造反派明天在交易市场里开批判斗争大会,请你们派代表参加!”
张静远笑着说:“我们支持你们的革命行动。不过,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都是好的。我们红阳兵团认为,钟信诚是获得过国务院奖状的,应该算革命干部,我们要旗帜鲜明地给予保护;苏文英是货真价实的走资派,应该重点批判斗争,另外四个区干部犯有错误,但不是走资派。所以,你们要斗争钟信诚,我们不同意。”
孙少甫很不客气地说道:“你们红卫兵的观点不能代表我们!”
“观点不同,可以协商,必须有个基本认识,像钟信诚这样的劳动模范都要批判斗争,还有谁
是革命干部呢?”
“我们的主要批判对象是本单位的胡子松,只是把区上的干部拉来陪斗。”
张静远说道:“听说石家镇的农民造反司令部也成立了,我们认为,最好,各单位的造反派对几个区委书记和区长的认识要统一,不要形成两派。”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开批判斗争大会,不好更改吧!”
“我就只问一点,钟信诚是不是革命干部?”
“我们没有把他作为走资派,也不准备把他作为主要批斗对象,是陪斗。”
张静远笑道:“陪斗也不行!我顺便通告你,我们明天也有一个安排,请钟信诚到我们红阳兵团开座谈会。还有五个干部可以做陪斗,特别是苏文英,应该狠狠地批判斗争。”
孙少甫知道,红卫兵的造反精神厉害,他不愿意与之发生冲突,于是笑道:“你们一定要派红卫兵小将来声援我们的批判大会,上午八点半开始。钟信诚到你们学校,我没有意见。”
张静远立即来到区公所,对钟书记说道:“我们已经和孙少甫谈好,明天,苏文英和另外的四个区上的干部到供销社接受批判斗争,你到学校来,和我们开座谈会。”
为了防止供销社造反派说话不算数,兵团决定,立即进驻区公所红卫兵联络站。下午,张静远和刘泽云带上生活用品前往区公所,找到苏文英。
苏文英说道:“欢迎你们进驻区公所,伙食就在区公所食堂解决,先记账。”
联络站里放了两张单人床,张静远睡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面对苏文英,该怎么办,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最好就是把他搞成走资派,让群众去批判斗争他,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时,不直接面对他。
第二天早上七点,刘文轩带上二十多个红卫兵到了区公所,供销社的造反派们在孙少甫的带领下,也到区公所来押解当权派,与张静远的队伍碰上。张静远笑道:“孙团长,我们占先了!刘泽云,你带十个同学参加供销社的批判斗争大会,接受孙团长指挥,要给胡子松一点颜色看看!”
钟信诚被当作贵宾一样接到“红阳兵团”司令部,什么座谈会,子虚乌有。钟信诚对学生的义举很感动,一阵寒暄之后,说话自由得多了。钟书记是一个非常风趣的人,为了取乐,他给红卫兵小将们讲了一段笑话:
韩复渠是国民党政府山东省省长,军阀出身,没有多少墨水却要附庸风雅。一次,山东大学举行毕业典礼,请他去参加。校长出于礼貌,请他先讲话,他抓住机会不放。
他说:“今天是个开会的天气,人来得十分茂盛,来了三分之五七。你们今天大学毕业了,学了几国英文。”
走廊上一个人听了几句,忍不住笑了起来,被韩省长听到了,他马上说道:“廊东角上那一位诸君,本省长的讲话引起了你的性欲,如果你性欲发作,本省长就给你提倡出来。”
韩省长的讲话立即引起了全场人的“性欲”,都大笑起来。省长认为自己讲得好,赢得了听众,实在高兴,说道:“诸君性欲都发作了,那就大发特发吧!”
会后,举行大学生篮球赛,省长也到场观战。学生们因为省长在场,拼抢很积极。可是省长越看越不高兴,叫副官把校长叫来,校长看到省长黑着脸,不知发生什么事,正要问,韩省长一个巴掌扇过去,口中骂道:“妈的!政府拿那么多钱给你办学校,为啥不多买些球,十个人争一个,争得打架,太不象话了,一人一个不行吗?”
校长心里好笑,对省长无知不敢反驳,只好说:“照办!照办!一定一人两个球。”
韩省长说:“这样才对嘛!搞得火药味浓浓的多不好。”
韩省长又去检查卫生,在小餐厅里,他指着窗户说:“打开,放点卫生进来。”
这时,驻校的一个连长听说省长来视察,解小便后,来不及扣上纽扣,走进餐厅,迎面见到省长,一个军礼献给省长。韩省长突然发觉对方没扣好裤子纽扣,有伤大雅。问道:“你下面是什么?”
“报告首长,是排长。”“把它扣起来!”“排长没有犯罪。”“扣起来!真是不知廉耻。”“首长,排长很懂礼貌。”“你的裤子。”
钟信诚一点也不发笑,张静远等同学笑得人仰马翻,笑痛了肚子。这就是革命干部作的精彩报告,他嘲讽了国民党政府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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