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鸣蝉高歌
七月二十一日——星期三,今天的天气更热,天气预报今天最高温度要达到三十七度,早晨天刚亮,知了就已经在泡桐树上吊嗓子了——大概是在为正式的演出做准备吧。
李然走出楼梯口的时候,虽然看不见太阳,但他所看到的被太阳照到的地方都是光亮夺目,刺人的眼睛,空气中感觉不到一丝风的存在。
上午九点零五分的时候,李然的手机响了,是刘也驰打来的。
李然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上。紫藤低垂,纹丝不动;梧桐静默,如在画中。
“喂,老推,什么事啊!”
“李然,你到底帮我买了多少股海南高速啊?”
“你在哪里打的电话?”
“你就放心吧!我在你们家的楼下。”
“算你小子聪明。你刚才问什么,声音稍微大一点。”
“你帮我买了多少股海南高速啊?”
“三百股啊。”
“我刚才打开电脑,怎么是六百股啊?”
李然这才想起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跟刘也驰交代清楚,幸亏刘也驰事先查了一下资料,如果他在开盘的时候打开K线图的话,准晕:“我忘了告诉你了,海南高速今天除权,十送十,你的账户里面应该是六百股,我的账户里面是一千六百股。”
“什么叫除权啊?”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听好啰,开盘之后,你告诉我开盘价是多少,还有沪指的开盘点位。然后我们再考虑如何操作。别再打电话,发短信。”
“好,就这么讲,我挂了。”
“等一下,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我中午也回去。好——就这样,你挂吧!”
九点二十六分至二十七分之间的时候,刘也驰的短信来了,内容是:“开盘价九块四毛五。沪指的开盘点位是1586,89,比昨天高开十二个点。怎么办?”
根据七月二十号的收盘点位和除权价计算,这个点位属于低开,李然怕的就是高开,大盘高开,海南高速的主力如果想出货,就应该乘机拉高出货,开盘选择低开,那么,股价的运动方向应该是向上,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应该是这样,股价已经打了很大的折扣,又没有什么利空消息,想到这里,李然决定将原先的操作计划做一个调整,先把价格挂在十块两毛上,冒一次险,之所以选择冒这个险,前提是他们已经有一块利润做支撑,最多就是少赚一点或者平仓。
李然开始给刘也驰回短信,内容如下:“现在就挂单,价格是十块五毛。如果价格跌到九块钱以下,再进六百股和一千六百股。”李然在付诸行动的时候,显得异常的果断,之所以把挂单的价格定在十块五毛上,是因为李然已经做好了在低位接货的准备,别人在除权以后的成本价是十三块五左右,自己现在的成本价在九块钱左右,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充分说明我们的主人公的个性还是比较有张力的。
“嘟”,九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刘也驰的短信又来了:“已经跌到九块二了。”
李然立即回信:“原计划不动,九块钱以下再进。”短信发完之后,李然抬起头来看了看马主任,马主任也抬头看了看李然,大概是马主任感觉到了李然的繁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刘主任和韩琴今天有调查走访任务,一大早就出去了;马主任正在熟悉电脑。李然昨天教他如何运用智能输入法,这会儿——可能正练着呢。
“嘟”,十点一刻,短信又来了:“跌到九块一毛五就开始拐头向上,现在已经涨到九块五毛五。”
李然回的内容是:“计划不动,静观其变。”
十点四十五分,刘也驰发来短信:“已经卖出。”
李然回的内容就两个字:“已知。”
下午五点四十分左右,李然回到家,碗筷已经放好,肖静中午做了好几样菜,刘也驰秀气得很,菜都没怎么动,啤酒就喝了一瓶,肖静拿了六瓶,还剩下四瓶,这下便宜了李然。
肖静帮李然开了一瓶啤酒,酒刚倒好,电话铃响了。
肖静跑过去接电话:“请问您找谁?”
“请问——是吕老师的家吗?”
“吕老师,您打错了。”
李然一边走进房间,一边道:“等一下,可能是找我的。”
李然从肖静的手上接过电话:“喂,请问您是哪一位啊?”
“你是吕老师吗?我是达师傅啊!”
“哦,是达老师啊,您好啊!”
“海南高速,我们已经走掉了,老杜叫我打电话谢谢你。”
“不用客气——不必客气。”
“我们是十块钱走的,老杜赚了两千多。”
“太好了——太好了!”李然能够想象得出两位老师兴高采烈的神情。
“有时间,你多过来转转,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呢。”
“你们太客气了,有些事情主要靠自己去琢磨,琢磨透了,就知道其中的道理了。”李然所谓的“有些事情”之的就是股票这档子事情。
“是啊!这次操作,我们明白了一点道理,悟出了一些东西。你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好的,有时间,我会过去的。就这样,达老师再见——再见,您挂吧。”李然有一个习惯,每次和别人通电话,不管自己有多忙,也不管对方是谁,总是让别人先挂机。
肖静颇感纳闷:“李然,你什么时候变成李老师了?”
李然的反应很快:“只是出于一种礼貌呗,你没听到我是怎么称呼她的吗?我称她为达老师。”
“爸爸,打电话的和妈妈一样也是一个老师吗?”
“不是,我们这个‘老师’只是一个尊称而已,就像我们到菜场买菜,甭管对方做多大的生意,都管人家叫‘老板’,自己叫得顺嘴,对方听得舒服。”
“李然,我看你对这个称呼蛮受用的吗?”肖静调侃道。
“在我们家里,老师只有一个,那就是安琪的妈妈,我李然的老婆肖静——肖老师,这是受法律保护的。”
“这个达老师是什么人?”
“是我们前一段时间走访的一个群众,由于我们的介入,她的问题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所以才……”
泡桐树上,知了在高歌,还不是一只两只,有一只好像就停歇在李然家的阳台跟前,就数它的嗓子最亮。既然天这么热,就应该歇歇啊!可它们不但不休息,反而扯开了嗓子,玩命地吼;都吼了一天了,也不觉得累,嗓子愣是不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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