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乌云密布
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早晨,李然起来的比较早,其实,他夜里面三点钟左右就醒了,昨天夜里面借着一点酒劲睡了一会。醒来之后,没敢动,怕吵醒老婆,老婆教两个班的语文课,还兼任一个班的班主任,整天是早出晚归,学校在夫子庙附近,工作很辛苦,心理压力非常大,关于炒股的事情,他没有跟老婆讲,而且在近期也不准备讲,看着老婆消瘦的脸和娇小而娇弱的身形,李然的心里面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感慨,在这个感慨之中,有愧疚,有酸楚,还有一个信念,老婆的呼吸均匀,表情十分的安详,自己有责任把这种均匀永远保留在老婆的呼吸里,把这种安详永远复制在老婆的脸上。
李然想等自己在股市里面赚到了钱以后在给老婆一个惊喜,让李然窃喜的是,老婆在家庭事务中,从来没有篡党夺权的的意思,再加上她平时比较忙,所以,家里面的财政大权一直掌握在李然的手里,老婆每次发工资,都把钱交给李然,同时敦促他赶快把一部分钱存到银行去,结婚几年来,老婆从来没有主动提出买这买那,都是李然觉的过意不去了,才照同事的身材给老婆买一两件既不落伍,又比较便宜的衣服,如果买贵了,老婆至少要唠叨一个星期,所以,李然每次给老婆买衣服,除了买便宜货以外,还要在价格上面缩一点水。这样,老婆穿在身上就会自在舒服一些。
五点钟没有到,李然就起床了,过去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肖丽起来做早餐,五点钟,闹钟一响,她就起来了,先把米掏好放在煤气灶上烧。然后下楼去买早点,有时候,第一天晚上下班早一点,就在夫子庙顺带一点糕点或者包子什么的,稀饭在煤气灶上面烧着,肖丽就开始洗衣服,可不是用洗衣机,而是用手洗,李然早就说要买一台洗衣机,可是肖丽楞是不同意,理由是洗衣机洗衣服不干净,还伤衣服,李然知道,她这是找借口,想省钱,想到这些地方,李然心里面感到十分的愧疚,别人都把自己的老婆捯饬得既体面又时尚,市委大院里面混得最差的男人,都让自己的老婆从繁杂的家务之中解放了出来,一有机会,就带着老婆去社交场合抛头露面,潇洒走一回,自己呢?虽说是在市委大院里面工作,可自己的老婆却跟着自己过着既简单,又平凡的生活,这也正是李然要投身股市拼搏一番的最基本的原动力。让李然深感欣慰的是,肖丽是一个脚踏实地,朴实无华的女人,她似乎对现在的生活状态非常满足,好像这就是她所选择的生活。
肖丽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面的小闹钟看了看:五点三十五分:“这是怎么回事呢?昨天晚上明明设置了闹铃,怎么……”她看看旁边,李然不在,她刚要掀开踏花被,李然把她摁到枕头上面去了:“你再睡一会,六点钟起,饭已经好了。”
“不行,还有衣服呢。”
“衣服,我已经洗好了,晾好了,早点我也买来了。”
“再躺一会,到时候,我叫你。”李然将被子盖好之后,走出了房间。
一般的男人都是粗枝大叶,可从今天早上开始,肖丽从李然的身上看到了细腻的一面。
肖丽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满足的微笑。
正由于老婆的简单的满足,李然直到去年才买了一个手机。不买不行了,市委大院里面,连汽车队的驾驶员的裤袋上都挂手机了,说起来在市委工作,可连手机都没有,这不跌份吗,李然本来是不想买的,可在肖丽的坚持下,还是买了,买就买吧!李然在中央商场的手机柜台前转了多少圈,最后买回了一款样式落伍、价格便宜的手机。肖丽是又生气又高兴,气的是李然太没有爷味,总有那么一点猥琐,哪像人家刘凯风流倜傥,出手大气,不就多了几百块钱吗?又不是萝卜青菜,手机可是高档消费品,要买就应该买好一点的;肖丽高兴的是,李然考虑问题的时候,总能想到家庭,想得更深更远一些,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心里放心,脚上踏实,自己的丈夫不是没有男子气,是因为他的思想和现实的距离比较近,脑子里面没有那些个华而不实的玩意。所以,这正是最吸引肖丽的地方。
肖丽没有等李然叫她,她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女儿叫醒,然后给她穿衣服,女儿叫安其。今年四岁,在上幼儿园小班,每天早上都是李然送安其到幼儿园。
吃完早饭以后,李然跟肖丽商量道:“肖丽,今天,你把安其送到幼儿园去,我要提前走,今天单位里面有事情。”
“你不要忘了带伞,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阴有小雨。”肖丽提醒道。
肖丽拎起挎包,到阳台拿了两把伞,丢一把放在餐桌上,便抱着安其下楼去了,时间是六点四十,幼儿园在大方巷附近,从李然家走到幼儿园要七八分钟,将孩子送进幼儿园以后,乘三十一路公交车,如果不路堵的话,二十分钟就到学校了,在七点半之前赶到学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李然等肖丽带着孩子下楼之后,用钥匙打开五斗橱的门,抽出第三个抽屉,用手在抽屉轨道旁边的一个木板缝里面摸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有两本存折,李然拿出上面那一本存折,是工商银行的存折,打开来看了看:两万八千。李然将存折装进西服里面的口袋之中,走到写字台跟前,打开中间的抽屉,在拐角处翻出自己的身份证,又打开第二个抽屉,拿出一沓钱,踹进西服内侧的口袋里面。走出房间,拎起放在客厅的餐桌上面的黑皮包,拉开拉链,将身份证放了进去,最后把伞也塞了进去。
李然从车棚里面推出自行车,往常他上班都是骑自行车,从山西路到鸡鸣寺最多二十分钟。
天气异常阴沉,空中乌云密布,因为有梧桐树遮挡,所以显得越发的阴沉,七点钟左右,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路有三道,中间是机动车道,两边是非机动车道,在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之间的是绿岛。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机动车道上的汽车不多,所以车流畅通,非机动车道上,自行车一辆挨着一辆,像是洪水遇到阻碍一样,缓缓的向前移动,一些性急的年轻人,干脆把自行车骑到机动车道上,反正这时候路上没有交警执勤。因为车流缓慢,所以就给人们提供了说话的机会。
李然耳朵里面所听到的内容大多和股票有关。在李然的前面有两个人所谈论的就是股票。
“你昨天怎么样,千科卖了吗?”
“卖是卖了,不过卖亏了,只赚了两百多块钱。没想到下午突然放量走高,收盘的时候,拉到了涨停,少赚了一千多块钱。”
“我叫你捂两天在说,结果你是叫花子存不住隔夜粮——等不及了。”
“不是上了股评家的当了吗。好几张报纸上都说,深千科有出货迹象,估计有利空消息。我本来就有一点犹豫,可开盘的时候一看,直往下掉,前天下午收盘的时候,我还有百分之五的赚头,昨天一开盘,就跳空低开,一下子就跌了百分之二,到九点三十分的时候,又向下打了百分之一,我一看,慌了,冲上去就把它给卖了。”
“你当时有没有看成交量啊?”
“看成交量干什么?”
“看成交量,就是要看主力和庄家的真实意图。”
这几句对话引来了好几双眼睛。
“我哪里懂这些东西啊!”
李然心想:敢情这位仁兄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只股市菜鸟。
李然到办公室里面和主任照了一个面之后,刚准备走,被胡主任叫住了:“小李,你今天到建邺区碑亭巷去一下,详细地址在里面。”胡主任一边说,一边递给他一封信,“找有关当事人了解一下,看看信上面所反映的情况是否属实。”
李然心里先是一惊,就怕胡主任把自己给缠住了。后是一喜,李然今天要去的证券所就在碑亭巷口的金鑫大厦的一楼大厅。
“胡主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李然想从主任的嘴巴里面把时间给弄清楚了。
“小李啊,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明天早上把调查到的材料给我。”
“保证完成任务。”
李然得了胡主任的这句话以后,心中窃喜。他飞也似的冲出市委大院,然后拐向西,朝楼鼓广场方向骑去,在北极阁前面转向丹凤街,来到珠江路。
他把自行车停在新火大厦大门前面的存车区,锁好车子,走进了玻璃大门,这里就是刘凯工作的那家软件公司,没等他上楼,刘凯已经下来了,刘也驰已经到了好一会。
他们三个人穿过长江路,直奔金鑫大厦。刘凯从腰上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他们到大厦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大小伙在门口迎接他们。
“我来介绍一下,李然、老推,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满文杰。文杰,这两位就是我昨天晚上在电话里面跟你说的两个最要好的朋友,这位是李然,这位是刘也驰,他的外号叫老推,你以后就喊他老推。”
李然和老推上前一步,和满文杰一一握手。
三个人跟着满文杰进了大厅。
“李然、老推,你们把身份证和存折交给文杰就行了,文杰麻烦你了,老推,我带了五千块钱,让文杰打到你的账户里面去。”
“刘凯,这不行。”刘也驰道。
“我已经带来了,你放心吧!这也是我老婆的意思,你就别客气了,又不是送给你的,只是借给你先用着在说。”
“那好吧,你们等一会,我到工商行去一下,这附近有工商行吗?”刘也驰道。
“用不着到外面去了,上个月,工商行在我们证券所设了一个点,方便的很。你们先在椅子上面坐一会,我这就去办。看我招手,你们再过来,密码的设置必须你们自己操作。”
交易大厅里面没有多少人,人一般在九点钟左右开始上,交易大厅是散户交易的场所,二楼是中户室,大户室在三楼。一楼交易大厅正面有一长条屏幕,到九点左右才会打开,屏幕的上方挂着一个大电子钟,现在的时间是八点二十分,在大厅的西边和南边有几十部电话,当交易十分繁忙的时侯,这些电话才会受到人们的青睐,一般情况下股民都是在大厅中央的交易平台上完成操作,在交易平台和大屏幕之间摆放着六排靠背椅,分左、中、右分三个区域,在大厅的东边是工作人员呆的地方,有一个十几米长的柜台将股票交易区和工作人员的工作区隔开,一共有1、2、3、4、5个玻璃窗台,在5号柜台前面排了一条三四米长的队伍,最近,因为行情比较火爆,所以到证券所来开户的新股民越来越多。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满文杰朝他们招手,三个人走了过去,一分钟之后又回到了座位上。
又过了两分钟左右,满文杰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
刘凯他们迎了上去。
“办好了?这么快啊!”李然道。
“本来只需要五分钟就可以搞定。”满文杰看了看挂在交易大厅中央的电子钟,“足足用了二十五分钟,刚才有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也在开户,手抖的厉害,眼睛又老花,一张单子写了五六遍,身份证号码不是写多了,就是写少了,最后还是我帮他写的,脾气还特别大。”
“这样的人能炒股票吗?”李然有那么一点杞人忧天。
“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前几天,我们这儿不是还闹了一个大小话吗,而且还弄到了报纸上去了。”
“什么笑话啊?说来听听。”
“有一个女人,下午三点钟,跑到证券所来,说是来炒股票,我们告诉她,股市已经收盘了,她不相信,说所有的单位都是五点多钟才下班,哪有三点钟就下班的,要跟我们理论。”
“这也太夸张了吧!既然来炒股票,怎么能不知道股市收盘的时间呢?”刘也驰道。
“这你有所不知啊,问题就出这里——她从没有到股市来过,股票账户是他老公的,老公到外地出差,打电话叫她乘行情好的时候到股市把几只股票卖掉,她刚要出门,老公公说三点钟左右到股市,三点以前是空忙,三点钟以后是速喜,大吉大利,她踩着点子来了,可是股市已经收盘了。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满文杰将李然和刘也驰带到靠背椅上面坐了下来,一边把东西一样一样的交给他们,一边做一些解释和说明。
“这两张分别是沪市和深市的股东卡,你们放在家里面收好,这个东西是交易卡,以后办理有关手续需要这个东西,这张磁卡是用来交易的——就在交易系统上面进行买卖,刘凯,这个任务交给你,你过一会教他们操作几次就可以了:这张纸上面是电话委托的操作流程表,在家里就可以进行委托,我们大厅里面就有电话交易系统,你们呆会儿试试看,很简单;如果家里面有计算机,可以进行网上交易。你们家里面有计算机吗?”
“李然和刘也驰同时摇摇头。”
刘凯在一旁道,“对了,李然,最近我们公司正在出售一款计算机,六千快钱左右,如果嫌贵,我请人帮你们弄一台组装机,四千块钱就差不多了。”
刘也驰没有做声。
李然道:“计算机以后再说吧。”
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十分,交易大厅里面的大屏幕和计算机都打开了,股民一下子多了起来,大厅里面的人越集越多,所有的椅子在顷刻之间都被坐满了。
那边突然人声嘈杂起来,有人在吵架,一个老太太见自己的海棉坐垫被人扔到地下去了,原来是她昨天收盘的时候,将自己的坐垫系在一张椅子上面,指望今天早晨来坐的,所以吵了起来。
没有吵架的人呢?人手一份报纸,自从5。19以来,报纸成了最畅销的商品,人们用笔在报纸上画啊,或者对着报纸在笔记本上面抄啊!还有一些人在发表自己的高见,那一个股票值得关注,今天是看多,旁边会冷不丁的飞过来一句话:“有一个股评家说,股指已经站在高山顶上了,赚一点赶快跑吧。”在这种情况下,意见总是一分为二的,有场空的就会有唱多的,旁边一位老者道:“这仅仅是在半山腰,股指最少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涨升空见,现在正是主力和庄家空中加油的时候。”因为这位老先生出语不凡,所以引来了不少人的眼光,同时引来了好几个中年妇女向他请教自己手中的股票是走还是留,自己看好的股票是现在就买还是等一等再说。
在股市里面除了股民以外,最多的就是理论家,每一个人都能发表一点高见,所以,每一个人都是理论家,李然不知道,他们的理论对他们自己的资本实践有没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李然暂时还没有成为理论家,不过,他是一个大胆的实践家,他和刘也驰送走了刘凯之后,就开始像猎人一样寻找猎物了。满文杰早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李然与刘也驰合计好了之后,开始投入战斗,遗憾的是,他们的战斗激情还得先控制一下,交易机上的人太多,每一台计算机上面都有四五个人在后面等着。
交易机上面正在进行交易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她一会儿看看大屏幕,一会儿看看电脑屏幕,大屏幕上的价格忽上忽下,她的卖出价格也随之忽上忽下,在六块六毛至六块七毛之间已经徘徊了几个来回,正当她下决心以六块六毛八分卖出并准备确认的时候,这只股票的价格突然向上跳到了六块八毛五分,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按确认。这时候,沪指也怪头向上,交易大厅里面的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
等在中年妇女后面的人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
“前面这位同志,你能不能快一点啊!”一位戴眼镜的年轻的小姐终于按捺不住了。
“是啊,你已经磨蹭五六分钟了。”紧挨在中年妇女后面的一位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婆提出了自己的抗议。
李然没有抗议,但他手里面的交易卡已经提意见了,因为交易卡已经冒汗了,李然要买的股票的价格是九块一毛六。李然原来是想在九块钱以下买进的,如果买进的话,现在就赚了一毛多。
可是前面这位中年妇女的确认非常的困难,李然的眼睛盯着她那只颤抖的右手。她的颤抖是有道理的,她的股票已经涨到了六块九毛八分。
“你这个股票还要往上涨,你等一下再卖,让我来买一个股票。”老太婆憋不住了。
中年妇女很不情愿的取下自己的卡。
老太婆毫不犹豫的买到了自己的股票,价格是十块五毛六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能如此流畅的完成一次股票交易,望着扬长而去的老太婆,李然不禁油然而生敬意。
“你看人家多爽快,前后不到一分钟。”
“你们不要小看她啊,她可是一个工程师哦,说起股票来一套一套的,人家懂这个。”
大厅里面突然骚动起来,李然看了看沪指,突然掉头向下。老工程师买的顺风科技已经下滑的十块四毛钱,中年妇女的长安股份已经跌到了六块八毛一分。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以六块八毛卖出,并迅速按了一下确认。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李然暗自庆幸,幸亏没有买进,从某种角度来讲,还得感谢这位大嫂。
那位大嫂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的长安股份已经跌到了六块五。为了向同伴确认自己的喜悦,她跑到前面的交易机上验收自己的胜利果实,这时候,交易机上没有什么人了,很多机器都空着,股指在向下走,想买的缩回了手,想卖的再等一个合适的价位。
大厅里面不再那么嘈杂了,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沪指和沪指的k线图。
中年妇女到前面去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片五彩霞光,可是下来的时候,霞光变成了乌云。她气急败坏的跑到服务台跟前和工作人员理论。她要和工作人员理论什么呢?原来,她的股票没有卖掉,非但没有卖掉,而且股票也被冻结了。原来,她在卖股票的时候,因为紧张,将六块八毛敲成了八块六毛。而交易系统只承认在昨天收盘价基础上上下百分之十的区间的价格,这是一个理论问题,也是一个技术问题,工作人员要想在这位大嫂的面前说清楚这个问题肯定要费很大的劲。
最后只能给她一个善意的忠告:“以后再打价格的时候,要看清楚了再确认,为什么要设置一个确认程序呢?就是为了避免错误率。”
除了一个忠告以外,还给了她一个安慰:“明天就可以解冻。”
中年妇女回到座位上来的时候,她的长安股份已经跌到六块三毛二分,她的买入价是六块四毛八。工程师的顺风科技已经跌到了九块九毛五分。
李然进入股市的第一天,股票帐户上面没有增加一分钱,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们没有话一分钱在股市上了一堂现实而且生动的风险教育课。
刘也驰就没有李然这么幸运了,他的手也就快了那么一点点,结果被套住了,不过,还算万幸,他只买了五手阳光股份,买入价是五块三毛八,收盘价是四快九毛九,刘也驰算了一下,连同手续费,两百多块钱。
李然本来也是准备买这只股票的,是昨天晚上刘也驰从电视节目里面听来的,而且是得到李然确认的股票,李然在进几日的报纸上面不止一次的看到股评家的推荐过这只股票。
刘也驰没有想到补仓,李然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报纸上喊空的声音盖过了唱多的声音,他们就像两只受惊的小鸟,暂时还没有时间来思考如何应对。迅速地飞走了。
当他们走出交易大厅的时候,刘也驰脸色阴沉,李然安慰了他几句,交易大厅里面的人大部分都走了,还有一些技术派围在计算机的前面分析和探讨下午和明天的走势。
李然与刘也驰在证券所的门口分的手,在他们俩的后面有一个非常醒目的、标志性的标语: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李然向西,他要去碑亭巷,刘也驰向东,朝新街口方向去了,他要回家——下午他要上班,时间是从十五时到二十三时。
天和早晨一样,依然阴着,乌云密而且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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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有错,我要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