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天浩除了当人事处长,还兼职公司的法律顾问,单位的法律顾问,也就是一种象征,一个招牌而已,并没有太多的具体事情要天天去做。一般来说,大型公司或单位都是在地方律师事务所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天浩本来考取了律师资格,只是他不想去从事专业的律师工作,他学法律,是因为报考大学时别无选择;考律师,也只是因为喜欢法律。天浩觉得,法律,作为一门科学,严谨,逻辑性强,这与从事专业的法律工作是两回事,天浩觉得中国的法律制度还远远没有健全,如果让自己违心地去干那些不能按法律办事的工作、更不能按自己的主观意志说话的事情,那样的工作不如不干。
单位的法律顾问主要是从法律角度审看一些对内对外合同、协议,以及参与一些需要懂法的人参与的对外谈判,还有,就是不定期参与本单位的各种起诉与应诉工作,这些工作对天浩来说不是很难的事,但天浩在公司里各部门对他既尊重也依赖。
销售处办公室,大家各自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济群,你起草的那份出口合同天浩处长看过吗?”销售处长坤如问销售处主管产品出口的济群。
“还没有,昨天我上去找过他,他不在办公室,我现在就上去让他看看。”济群跟销售处长坤如说。
“快点加紧找天浩处长看看吧,这次出口的产品是到欧州,不能因为合同的事耽误了我们发货到港口,这个出口合同很有点麻烦,不让他看看,万一合同条款上有什么问题那就不好了。”坤如处长端着茶杯边喝水边跟济群说着合同的事。
“那好吧,我现在就上去找他看看吧。”济群说着起身去找天浩。
一会工夫,济群手里拿着合同回来了。
“怎么啦?这么快就看完了?你叫他好好看看啊,不然出了问题我们担不起呀。”坤如跟济群说。
“他不在办公室,他们处的小张说他今天到市法院开庭去了,等他回来后,我再找他吧。”济群边把合同放有桌子上边对坤如说。
“天浩处长的事也真是多,今天又开什么庭啊?”坤如问济群。
“不知道,听说是攀钢起诉了我们吧。”济群说。
“我们公司也是的,差人家那么多的钱也不给,这种官司哪能打得赢,也真是难为了天浩处长,他的那个差事不好做。”坤如处长不紧不慢地说。
“你不替他担心,他跟我是同学,我知道他,再不好打的官司他也会有办法输官司不输面子。”济群跟天浩是高中同学。
“你说天浩处长的脑子怎么就那样好用?你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好象什么事也难不倒他,他好象什么事也知道,不管跟你讲什么故事,他都能说出故事的来龙去脉。”说话的是销售处一个年青销售员。
“你还说这样的话,你也是读过大学的人,好好跟天浩处长学学吧。”坤如处长听那个销售员说,趁机教育他。
“我学不了天浩处长,没他那么好的脑子。”见坤如说这话,销售员苦着脸跟他的处长说。
公司大会议室,正在开生产调度会。
生产调度会是公司正常运转的重要例会,每星期一次,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内容,固定的参会人员:公司全体领导,各职能部门主要负责人,各分厂车间正职头头没有十分特殊的事必须参会。
天浩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会议开得差不多了,公司老总正在说些生产中的具体事项和近来公司出现的一些应当引起注意的问题,天浩听到楼下有异常声音,不露声色地站起来朝窗外看了看,下边有人在跑动,职工医院的几个医生穿着白大卦,其中有两个医生抬着担架朝职工俱乐部方向奔跑,神色异常慌张。
天浩心里一惊:出事了。
为了不让会议出现不必要的混乱,天浩快步走出会议室,冲到楼下,他还没有走出办公楼,一个中年男工人慌慌张张地跟他说:
“天浩处长,我正要去找你,不好了,周全从俱乐部的顶棚上摔下来了。”中年工人说的周全是铸造分厂的木模工,“六一儿童节”即将不临,市里要借用职工俱乐部为孩子们演节目,周全是天浩从车间临时抽调上来帮忙装修舞台的木工,听说周全出事了,天浩也很紧张。由于人事处也管安全生产,多少年来,天浩形成一种条件反射,只要生产区有人跑动,他就紧张,因为只要有人跑动,一定是出了安全事故。
天浩跑步到外面一看,俱乐部里边的人已将周全抬了出来,天浩看见周全头部严重受伤,处于昏迷状态。大家七手八脚地将周全抬上担架,天浩立即指挥:
“马上将周全抬上汽车,送往医院。”
“快去叫财务处的出纳员跑步到我这里来。”天浩对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年青工人说。财务处在办公大楼的二楼,出纳员是个年青女人,很快,出纳员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天浩面前,天浩严肃地跟她说:
“你立即准备两万元现金,从现在起,你就坐在你的办公室,一步也不准离开,我随时叫人找你拿钱。”
出纳员听完天浩的话,,跑着回去准备钱。
“快点给我弄一辆车,叫我们处的小张来,跟我一起到医院去。”天浩急促地指挥着旁边的人。
天浩到医院的同时,运送周全的车刚好到达,天浩一边指挥大家将周全抬到抢救室,一边跑步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我是工程机械公司的人事处长,我们公司一位工人从十多米高的俱乐部顶棚上摔下来,头部受重伤,现在生命垂危,请你赶快组织医生抢救。”院长听说后,立即跑步到位于他的办公室不远的医院内部广播室,打开广播:
“全体医护人员请注意,抢救室有一位脑部外伤重症病人急需抢救,请有关医生立即到抢救室。”院长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后,关上广播随天浩到了抢救室。就近的医生已到了抢救室,大家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紧张地忙碌着。天浩看到在场的医生中有一个自己高中的同学,叫德炎:
“怎么样?有救吗?”天浩急切地问他。
“正在组织抢救。”德炎的话有些模棱两可,抢救室外送周全来的工人焦急地等待着。
天浩从医生们严肃的表情里感到情况的严重,马上从医院门诊部出来,叫司机送自己回公司。
公司生产调度会还在进行,公司老总还没说完话,天浩站在会议室门口,朝老总点点头,示意他出来,老总也从天浩严峻的表情中猜出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在事件:
“好了,今天的会开到这里,散会。”老总很快宣布散会,天浩将老总叫到会议室旁边的一间办公室:
“周全从俱乐部的顶楼上摔下来,已送医院,正在抢救,可能问题很严重,其他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现在跟你一起到医院看看吧。”
“好吧,现在就去。”天浩跟老总来到医院。到抢救室门口,那些医生护士一个个站在那里不作任何抢救,也不说话,天浩见到德炎:
“准备后事吧,不行了。”德炎跟天浩说。
“天浩,下一步怎么办?”老总听德炎说准备后事,问天浩。
“马上向部里生产安全司报告;通知家属;叫财务处准备十万元现金,专人保管;叫铸造分厂组织人守灵;家属来了以后,要进行谈判,我去准备谈判资料。你看看还有什么安排?”
“那好,就这样吧,你负责组织安排。”老总跟天浩说。
“家属来了谈判你还是要参加,免得家属说公司不重视。你参加就行了,不需要你说什么话,这是工伤,也是公伤,好谈。”
“好,我参加。”老总说。
当天晚上,家属基本到齐后便开始了谈判,这种谈判也就是向家属说明事情的经过,公司组织抢救的过程,说些表示安慰的话。
类似的事情,天浩经历过很多次,每次都处理得很好,公司领导和家属都比较满意。
天浩自己做的本质工作是人事工作,这个工作本身政策性很强,涉及到许许多多、方方面面的法律问题。从工作性质上说,这项工作所涉及的是如何把国家的政治、经济政策和法律、法规贯彻到实际工作中去,如何把国家赋予职工的权利让职工能够充分享受。比如工资;我国的工资理论按宪法规定,“按劳付酬”,工资是职工应当享受的一项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权利,早在马克思创立科学社会主义时就把这个原则写在了它的旗帜上。实际工作中,对于职工工资必须慎重,经济学认为:工资是劳动力的价格,这种以物化形式表现的工资也是劳动者价值的一种体现。如果工人的工资被扣除了,那就是一件大事情,这些原则工作中要很好地把握,才能把工作做好,才能发挥职工最大的工作热情,同时也可以让职工产生对国家主企业的信任与忠诚。
电话响了,小张拿起电话:“你好,这里是人事处,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是锻造分厂,有紧急情况,天浩处长在吗?快请他接电话。”电话里传出异常焦急的声音。
“处长,你的电话,锻造分厂的,好象很急。”小张快速将电话递给天浩。
“哪位?什么事?请讲。”天浩对着话筒沉稳地说。
“天浩处长,我是锻造厂的老王,我们这里的工人罢工了。”老王急急地在电话里说。
“为什么罢工?你让他们罢工好了,是谁带的头?叫他们到我这儿来。”天浩也有些生气地说。
“不行啊,加热炉里的工件已经加热到始锻温度了,如果再过十多分钟不锻打,这炉工件报废不说,如果工件烧流了,就会造成加热炉报废。”老王是锻造分厂的厂长,他非常焦急地跟天浩说。
天浩一听,也惊出一身冷汗,单是那一炉工件就价值十多万元,那座加热炉如果报废,直接经济损失就是几十万元。由于锻造工序是全部生产环节的首道工序,一但停产,整个生产线将全线停产。天浩意识到事态的的严重。
“好的,我马上向公司报告,你们保护现场,我随后就到。”天浩说完,放下电话,跑步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锻造分厂的工人将工件加热到始锻温度后罢工了。”
“嗯,我知道了,这样吧,你立即通知生产处长和生产老总,还有你,跟我一起去锻造分厂处理这事,去了以后如果涉及工资分配问题,由你主谈。”董事长果断地跟天浩下达命令。
很快,天浩联系上了生产处长和生产老总,他们都在其它生产车间,天浩让他们直接去锻造分厂跟董事长汇合。
锻造分厂生产车间现场。
“你是这个作业班的班长吗?”天浩先问当天现场作业的生产班长。
“是的,我是班长。”班长理直气壮地跟天浩说。
“这样吧,你们边生产,我们边谈事,好吗?”天浩跟班长商量。
“那不行,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是不会开工的。”班长强硬地说。
“班长同志,你是知道的,加热炉里的工件如果再不出炉锻打就会过烧,过烧了,工件就全部报废。”天浩边说边走到加热炉边将加热炉的阀门调到保温状态。班长见天浩懂加热炉操作,气色好点了,没了天浩刚来时的横劲。
“如果工件继续加热,就会烧流,那样,这座价值几十万元的加热炉就会全部报废,你应该知道加热炉报废是什么后果,这个后果不是一般人能担得起的,更不是你能担当得起的。”天浩拍了拍班长的肩膀说。
天浩边跟班长说话,边做完这些事后,天浩召集工人过来:
“大家有什么问题,给你们五分钟,尽快提出来,现在董事长也在这里,不管什么问题都可以说,也是可以解决的。”天浩看了大家一眼。
“分厂扣发了我们应得的工资,我们跟上边反映了,没人理我们。”一个年青工人愤愤不平地说。
“就因为这个,你们就采取这种非法的手段要挟公司,是吗?你们知道你们的行为是一种什么行为吗?你们知道你们这种行为的严重后果吗?《公司法》、《企业职工管理条例》、《刑法》对你们这种行为早有定性:凡采取这种方式罢工的一律以破坏生产论处,你们知道破坏生产罪的最高刑期吗?我现在告诉你们:十年。”天浩有理有节地跟工人讲着道理。
“我们知道,《宪法》规定公民有罢工的自由,这是我们的自由。”还是那个年青工人说话,那个年青工人叫李壮。
“李壮,你说的也没错,《宪法》是规定公民有罢工的自由,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前提,公民罢工必须是有组织的,而是必须要经过批准后才能罢工的,你们的这种行为不是罢工,这是以罢工为名破坏正常的生产秩序。”天浩尽管心里急,表面上还是不露声耐心地跟工人解释,跟工人讲道理。
“天浩处长,你也不要在这里给我们扣大帽子,我们只不过是在争我们应当得到的劳动报酬,你说我们是破坏生产的违法行为,我们不能接受。”班长见天浩说他们的罢工行为是违法行为,不以为然地说。
“这不是你接受不接受的的问题,这是事实。我看这样吧,咱们分开说事,班长,你先安排一部分工人生产,然后你再带几个工人跟我谈工资的事,如果工资的事谈不好,达不到你们的要求,你们还可以继续罢工,你说是吧?”天浩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
“那不行,不答应我们的的条件我们决不开工。”李壮挥了挥手说。
“各位工人师付们,刚才该说的道理我都说了,现在炉子里的工件也到了最后的极限时间,再不出炉锻打,后果不用我说。国有国法,厂有厂规,希望大家冷静地想一想,一旦真的出现了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对你们,对公司都不是好事。我们现在跟大家这样苦口婆心地讲道理,说到底还是为了大家的利益,你们应当知道,法律是不讲任何情面的,一旦触犯了,那是任何人也挽救不了的。我是公司的法律照问,在这个问题上请大家相信我,我不会有意去损害大家的利益。”说到动情处天浩眼里闪着泪花。也许是天浩的道理,也许是天浩的真诚感动了大家,有几个年纪大点的工人操起家伙什准备干活,还有几个年青的工人不愿意动手干活,也不想让其他人干活。
天浩见些情景,急了,站到了操作台上,大声地对现场的所有工人讲:
“大家听着,今天的事,我是非常重视的,公司也是非常重视的,董事长和有关部门的领导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道理,我刚才也讲过了。你们提出的条件,我们也保证予以解决,如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要坚持你们的作法,不顾公司规定,不管公司利益,那就不能责怪公司将今天的事作为一起严重破坏生产的刑事案件报公安部门了,今天,现场所有的工人师付都可以作证,今天的事,公司和我个人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天浩说到这里,转身果断地对站在一旁的生产处长说:
“生产处长,报案。”
听天浩真的说要报案了,几个年纪大点的工人悄没声地开始干活了,天浩曾在锻造分厂工作过,于是,天浩拿起工具跟着大伙干了起来。这事过后,天浩了解到的情况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就是分厂的领导将公司分配给锻造分厂的总工资额没有发放完,截留了一部分,工人对此有意见,由于工人不是很懂得利用有关的法规来保障自己的正当权益就采取了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由于对这次罢工行为处理得当,既避免的公司的损失,也解决了一场劳资纠纷,同时也避免了工人受到不必要的法律制裁。
天气有些不正常的闷热,天浩正在办公室与一位员工谈他的工作安排问题,门外突然吵嚷起来。有几个女工探头朝天浩的办公室一看,见天浩正在跟人说话,伸了伸舌头,忙不迭地退了出来。
“怎么啦?刚才不是气势汹汹的说要找天浩处长吗?怎么不敢进去呀?”一个男员工挑衅似地对那个伸舌头的女工说。
“你没看见天浩处长那张脸,一点笑容都没有,我不敢进去,要去你去说吧。”女工怯怯地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其实你们不知道,天浩处长这个人很随和,也很好说话,只要你不是无理取闹,他一般不会对工人发脾气。”那个男工人说。
“这还用你说,人家那样有知识,哪象你们这些男人,就会冲我们这些无用的女人发脾气。”女工见那位男工说,故意揶揄他。
天浩见外边有人想找他说事,快快地结束了与那位工人的谈话,站起来送走了那位工人,热情地对站在门外的工人说:
“你们是找我的吗?有什么事吧?如果有事那就请进来说吧。”
几个工人进到天浩的办公室,天浩忙着跟他们让坐,还叫办公室的人给他们倒水,弄得那些工人有些不好意思。
“明芳,找我有什么事?说吧。”天浩叫着那个见了他就伸舌头的女工的名字,脸上带着微笑跟她说。
“天浩处长,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呀?嘻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分厂上个月因为任务紧,董厂长规定每人每个班必须完成单边支重轮精车八个的定额,完不成的就要扣发工资,我们几个人上个月没有完成定额,今天发工资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每人被扣了五十块钱工资,我们觉得不合理。没完成定额又不是我们不愿意做,更不是我们的技术不行,是因为料到得不均衡,前半个月我们抢都抢不到料,到后半个月料来了,我们加班也完不成了,这怎么能怪我们呢?还扣我们的工资,我们说要来找您说说,我们董厂长还不让我们来,还说你们去了天浩处长也会批评你们。”明芳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天浩也听出了事情的大体过程。
“就这么点事吗?我看这样吧,你们也知道,公司生产任务这几个月因为出口的事,的确也是比较重,董厂长那样规定也没有错,也是从公司生产的大局出发,不过任务没完成扣发工资是不对的,你们先回去上班,我跟董厂长打电话帮你们问问,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好吗?”天浩看着他们,用商量的口吻跟他们说。
“天浩处长,您现在就跟我们董厂长打电话吧,董厂长听你的,不然我们回去了,他不补发我们的工资不说,还要批评我们。”明芳站在天浩的办公桌前央求着天浩。
“那好吧,我现在跟你们董厂长打电话,小张,打董厂长的电话,说我找他有事说。你们不怕董厂长说你们来我这里告状吗?”天浩一边叫办公室的小张打通董厂长的电话,一边跟那几个工人说笑着。
“处长,董厂长的电话接通了。”小张把话筒递给天浩。
“董厂长,你老兄在干什么呀?我跟你说啊,你是怎么搞的?你们分厂的几个工人可是把你告了啊?”天浩在电话里跟董厂长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我就知道他们几个要去找你,天浩处长,你别信他们的,我也就是想吓虎吓虎他们,上个月生产处也是把我逼得没办法了,我再不给他们一点压力,你说生产处,还有那个高总还不把我吃了。你配合我一下,说说他们,你放心,工资我不会真扣他们的,到时候一定补发给他们,你叫他快回来做事吧,上班时间去我的告状,到时候别说我真的要扣他们的工资。”董厂长在电话里跟天浩说了许多,天浩也知道他只是想吓虎吓虎他们,他也有他的难处。
“好吧,我知道怎么办了,那就这样啊,我挂了。”天浩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来对着一直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的明芳说:
“你们回去上班吧,我跟你们董厂长说了,不会真扣你们的工资的,他也是没办法了,不过你们上班时间来扯工资是不是不太好啊,现在公司的生产任务这样重,先回去好好做事吧,啊,回去吧。”天浩笑着叫他们回去上班。
“那好吧,天浩处长,我们听你的,不过董厂长扣我们的工资要是不补发给我们,我们还是要来找你的。”李萌芳也笑着跟天浩说。
“回去吧,你们董厂长如果不补发你们的工资,你们就把我的工资领去,这行了吧。”天浩说着站起来,示意他们可以走了。那几个工人也说笑着离开了天浩的办公室。
“我说天浩处长好说话吧,你们还不信,你们看人家的素质多高?每次公司推荐董事长的时候,他都是人选,这样的领导就是应该当一把手。”明芳从天浩的办公室出来后,在回车间的路上边走边说。
“你是看到天浩处长记得你的名字吧,我告诉你吧,天浩处长记得公司每一个人的名字。”那个男工人对明芳说。
“想找打是不是。”他们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回分厂做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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