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天浩来到枫的房间,枫正靠在床上发愣,见天浩进来,枫用眼睛询问着天浩,这次眼睛询问,天浩觉得比上次要复杂得多,天浩也装出非常平静的样子用眼光跟枫交流着,天浩明显感觉到枫的目光里有一种无法说清楚的情感。理智告诉他们,他们是在履行一个承诺,无论他们现在的内心情感里有什么样的想法,当初的承诺必需兑现。天浩走到枫的床边,默默地坐在枫的身边,这次天浩没有主动去拥抱枫,也没有亲吻枫,谁也没有说话,一阵难挨的沉默之后,枫突然一下把天浩搂过来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好象惟恐天浩从此要远离她一样,天浩则象一个做错了事和孩子,顺从地任由枫紧紧地抱着不停地亲着自己。过了一会,天浩从刚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转过身,双手紧紧地抱着枫,热烈地回应着枫的亲吻,天浩想通过他对枫的吻告诉枫:
“枫,我是爱你的,我的情感是属于你的,刚才只是履行承诺而已。”他们谁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枫从天浩的举止中好象明白了什么,抱起天浩的脸对天浩说:
“后天的上午,你还是这个时间到我家里来吧,这个事情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还得继续朝前走,好吗?”
“嗯,有什么变化你就给我电话吧。”天浩极力用平静的口气回答枫的话,天浩不能让枫感到他非常期待下一次,他努力地掩饰自己,他想让枫感觉他是在履约,是在履行承诺,尽管天浩的心里期待着。
“再大的事也要把这个事做完了再说,已经到了这一步,否则人家会怎么想?”枫好象下命令似地对天浩说。
“反正这事从头到现在都是你在安排,我听你安排不就行了吗?”天浩好象很委屈似的跟枫说。
枫瞪了天浩一眼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我先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
“我要不要过去跟晓斌说一声?”天浩怯生生地问枫。
“说什么?快走吧,要说我去说。”枫的情绪里透着不高兴。
“好、好、好,我不去说了,你去说好吧。”天浩见枫有点不高兴,
连忙赔起了不是,说完话开门走了。
枫还是要晓斌在床上躺几个小时,天浩走了以后,枫怕晓斌一个人躺在床上寂寞,过来赔晓斌说话:“你没把后边垫高一点啊?”枫见晓斌平着躺在床上进来就问。
“不用了,垫高了腰痛,不舒服。”晓斌还是不愿意垫。
“我刚才跟天浩说了,后天上午还是这个时间,你们还是再来这里,你看行不行。后天上午你自己先来,你来了以后,到服务台登记,争取还是这两个房间,等天浩来了以后,我再带他一起过来。”枫坐在晓斌的床边上跟晓斌安排着,枫也怕晓斌跟天浩总是在她的家里进进出出的次数多了,引起邻居不必要的猜疑。
“服务台的人会不会有什么说法呀?”晓斌也想到了别人可能产生的猜疑,她更担心她们来的次数多了,服务员怀疑。
“不要紧,我跟她们很熟悉,她们不会说什么的,我带你们来也有这因素,那些服务员三班倒,不一定能碰上。”
“啊?你跟她们说什么了?”晓斌听枫说她跟这里的人很熟,担心枫跟她们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担心地问枫。
“我还没有那么傻吧,跟他们说这个干什么?你还不相信我吗?”枫有点不高兴地说晓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事。”晓斌躺在床上赶紧解释。
“这还用得着你说啊?我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事,别说了你放心吧。”枫赶紧打圆场。
“晓斌,刚才在那边房间里,天浩问我,他担心我这样安排你们受孕,小韩知道了好不好?看来他很为你着想。”枫说完,看了晓斌一眼,这一眼应该包含很多的内容。
“他没问,我也没跟他说什么,当初他们家里的人说是要人工受孕,后来好象也没说这事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怀上就行。”
“这次我想让你们连着来三次,这样怀孕几率大得多,而且听人说怀男孩子的几率也要大得多,你自己这几天把握好家里的事,不要因为什么事分心,知道吗?”枫跟晓斌说。
“家里没事的,他们就是想要我快点为他们生一个孩子,不过枫姐,我还是想要一个男孩,这辈子恐怕也只能生这一个了。”晓斌望着天花板,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枫说。
“我知道你的想法,那就这样安排吧,你在这里躺一会再起来,我先走了。”枫说着就要走。
“好的,你去吧,谢谢你枫姐。”
“现在不用谢我,等你怀上了,生一个大胖儿子的那一天再来谢我吧。”枫说话干脆利落,快人快语。
“那是当然。”晓斌羞涩地、带着无限期盼和甜蜜的憧憬表情对枫说。
过了一天,按枫的安排,晓斌早上兴冲冲地背着包跟家里人说去上班,从家里出来,晓斌直接到了招待所,在服务台开好了房间,晓斌按枫说的还是要了那两个房间,晓斌打开房间里的电视,边看边等着天浩和枫。过了一些时间,晓斌见天浩和枫还没有来,跟枫打起了手机:
“枫姐,我在这里了。”晓斌很聪明,只说到此为止,后边的话她没说,也不需要说。
“知道了,我这就跟天浩打电话叫他快过来。”枫在电话里跟晓斌说。
接过晓斌的电话枫就跟天浩打手机,枫是担心电话打到天浩的办公室,如果天浩已经出来,别人接电话不好。天浩的手机通了,天浩一看是枫打来的,其实天浩把今天的事早早地就记在了心上,只是他觉得自己无论是对晓斌,还是对枫来说他都不宜显得过于主动,尽管天浩已经感觉到,在实施这件事的过程中晓斌一些微妙的变化,出于对这俩个女性的尊重他都必须这样,不能让枫晓斌和枫觉得天浩轻佻和对她们不恭。
“喂,你好,哪位?”天浩故意在电话里逗枫。
“你是故意的吧?还哪位?你不知道我是哪位呀?你快过来吧,晓斌在房间里等你呢。”枫不依不挠地在电话里对天浩说。
“好,我还有点事处理一下,马上就过来。”
“你过来的时候还是‘打的’过来,听到了吗?”枫就是细心人。
“知道了,打的过来就是了。”天浩跟枫撒起了男人式的娇。
天浩跟枫上楼,晓斌房间门虚掩着的,里边电视开着。
“你进去吧,她在里边,我在这边等你,也好看看动静。”天浩知道枫说的动静指的是什么,她是怕在那个过程中万一有人来了,好阻拦一下,不能让人干扰了他们。
见天浩进来,本来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的晓斌,赶紧从床上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天浩轻声说:“你来了。”前几次,他们谁也没有多说话,晓斌这句简单的问话让天浩感觉到晓斌的变化和对自己的接受与认可,天浩心里暖暖的,一种原始的冲动从遥远的灵魂深处开始迸发。天浩真想象拥抱久别的情人那样拥抱晓斌,现在他不能,经过短暂而又是痛苦的思想挣扎,天浩忍住了,他只能把对晓斌的这份情感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心灵里,让她伴随自己的生命渡过一生,不为别的,因为她将是自己儿子的母亲。
天浩走过去,坐在晓斌床边,眼睛深情地看了晓斌一眼,晓斌的目光恰巧跟天浩的目光碰在一起,天浩感到来自晓斌目光里灼热的情感。天浩走过去为晓斌脱衣服,晓斌非常配合地让天浩为她脱衣服,脱过完后晓斌先躺在床上,从程序上看这一次跟前几次没什么区别,但天浩明显感觉到双方从行为到心理的变化,这种感觉让天浩觉得很好,也有了快慰。
相隔三天后,他们在枫的安排下,又进行了一次这个过程。过程虽然已经结束,天浩感到事情才刚刚开始,好象这个开始又要等到某种结果的出现才开始。
天浩由于跟晓斌的事进行得很顺利,心情非常畅快,“十一”期间,利用假期跟几个同事乘火车到庐山旅游了几天。为了促进旅游业的发展,铁道部门开通了直达热点旅游区的城际列车,庐山自然是一站。天浩心中无法掩饰的兴奋在庐山飘渺的浓雾中得到彻底的宣泄与放松。一路上,天浩充分发挥他天才的表达天赋,无论是在路上、车上、还是在旅馆里,总是在滔滔不绝地古今中外、历史地理、天上人间、海阔天空地侃着,似乎脑海里有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
庐山的自然景观美不胜收,庐山的人文景观也丰厚了得。每到一处天浩充当解说:
“西汉时的司马迁登临庐山后,使得庐山之名载入其巨著《史记》之中;庐山的白鹿洞书院列我国古代四大书院之首;东晋时期建造的东林寺是佛教净土宗的发源地;历朝历代的文人骚客游历庐山后为庐山留下了数千首诗词、歌赋、散文以及数不清的摩崖石刻。”等等。
那次上庐山,由于心里有了新的希冀,天浩极力让自己的思绪记忆着庐山的美景,他想写写庐山,真要构思起来,又觉得千百年来有多少文人骚客已把庐山描述得入木三分,天浩也觉得似乎庐山再也没什么可写的了,写了也无新意。当看到庐山的浓雾,天浩觉得别有情趣,深深地吸天浩,飘渺的庐山雾就其自然现象来说,是庐山的一大特点,也是庐山的一大景观,天浩认真地观察庐山雾。
那日到得庐山,听导游介绍说:庐山一年中有近二百多天是雨雾天气,一大早,旅游车把天浩他们从九江送上庐山,经过一个多小时盘山公路的颠簸,终于“跃上葱茏四百旋”。从汽车上下来,天浩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万山丛中一座既繁华、又具现代气息的小城的市街上,这就是庐山的天街—牯岭街,站在天街上,不禁让天浩有一种落在天上人间的惊喜之感。就在这天街之中,就在这牯岭街上,在来去匆匆、川流不息的行人中间,在天浩的脚下、眼前、身边,游动着、缭绕着一缕缕,一片片如纱似絮的雾,这雾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自在,仿佛它从来就是天街的一名居民,看着它那匆忙的身影,也仿佛是来天街旅游的游者。
庐山的雾就像山中的精灵,也像喜欢捉弄游客的淘气孩子。在漫漫浓雾中,天浩他们一行人从花径,龙首崖,黄龙潭一路游过,天浩真正体味到:“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诗句的更深一层含义,那绝不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的“不识”,真正不识庐山真面目的原因是因为浓雾之故而使然。
也是啊,在浓雾迷漫中看花径,花树迷蒙;看如琴湖,眼前又是茫茫一片看不见湖水,倒是那“飞来石”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确有点象是天外飞到庐山的仙客。既然花径、如琴湖不展露芳容,天浩他们就去锦绣谷看天桥,一行人从湖边的环山公路出来,根据导游图,猜想不远处应该就是神奇的天桥了。此刻,大雾更浓,几乎是云封雾锁一般,哪里觅得天桥。大家正搜寻间,忽见山谷对面灰蒙蒙一片的雾霭中,隐约垂下一条淡白色的带子,远远看去似雾非雾,思衬,难道那就是天桥。
“不,一定是瀑布”。
同行者中有人说了一句,天浩想:他也许说得对,是瀑布。天浩心里想着浓雾之中观瀑布,那是何等奇妙;不见悬河跌落的气势,只闻流泉激溅的声息,朦胧之中,那飞动的变得平和,喧嚣的也变得宁静,大雾好象也使飞瀑改变了性情,最终也没看见天桥。
经仙人洞到龙首崖,须臾之间雾散天开,徒然之间大雾又好似无数精灵,倾刻消失的游人眼前,景观徒转,此时也让游人一睹庐山真容。片刻前在浓雾的混沌中,游人总是猜想着面前的景象,原以为是高山深壑的,其实却是一条不大的溪谷,原以为是遥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却是不远处的一注小瀑布。那些在迷雾中一路高谈阔论的游客,见到庐山真实景物后,面面相觑,哑然失笑,不过大家都有一种被大雾这淘气的孩子戏弄后的释然。
说庐山雾象淘气的孩子,恰如其分,天浩他们在花径赏花观湖,它来了,把眼前的景物搞得朦朦胧胧,大煞风景。现在来到龙首崖,这本是应在浓雾中观看才有韵味的景致,它又走了,带走了朦胧,更是大煞风景,这淘气的雾真是来也可恼,去也可恼。
后来的游程没了大雾的陪伴,天浩似乎若有所失,因为雾中观庐山的绰约之美消失了,美学上不是有句名言叫做“距离产生美”吗,难道美就只能与虚幻相生,美与真实就不能共存。细细想来,天浩觉得不对呀,你看那庐山中的山容水态,并非虚幻,它存在了千百万年,也在人们的面前出现了千百万次,而每当云起雾生,庐山的风景在人们的视觉里就会千变万化,显得千姿百态,只是这有雾的庐山风景是短暂的,无雾的庐山风景才是永恒的。阳光映衬下的庐山妩媚娇美,但是,有雾的庐山之美并没有消逝,它将永远珍藏在人们的心里,只不过此时的庐山被另一种美——丽日晴天下的清新妩媚之美取代了。庐山就是庐山,她就是世界文化景观,她就是世界地质公园,人们岂能因晴日庐山之光艳而认为云雾庐山之幽邃为不真吗?又岂能因云雾消散而说庐山的美亦退遁,绝不能因雾与晴而对庐山真与美的认识出现偏颇,因为庐山的真与美是客观存在的,只不过以不同的内容和形式在迷雾和阳光下交替迭更罢了。
天浩想起苏东坡咏庐山:“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首脍炙人口流传了千百年的诗句,的确是好诗。但是,身处庐山从东坡先生的诗中,天浩好象看出先生不承认从横、侧、远、近、高、低各种不同的视点看庐山,那也是庐山的真面目,这似乎和人们以为云雾中见不到庐山真面目一样,犯了一点审美认识上的错误。
天浩觉得到庐山,身临雾境,莫怪庐山雾,雾是庐山的美容师,非但没有煞风景,还为庐山风景增色。庐山雾就象机智敏慧的导游,引领游人去感受庐山的诗意与哲理,雾也是庐山的一道风景。
由于心情舒畅,加上庐山的美景,几天时间哧溜一下就过去了,回来的第二天就又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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