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黑结婚》诞生记
“清粼粼的水来蓝格莹莹的天,小芹我洗衣裳来到了河边。二黑哥县里去开英雄会,他说是……。”每当听到这熟悉的音调,相信看过评剧《小二黑结婚》的人眼前一定会浮现出小二黑与小芹这对有情人那富有青春朝气的身影。《小二黑结婚》是著名乡土作家赵树理的成名作,这部小说从问世到被搬上银幕,其间的经历颇费周折,本文试就此作一披露,以飨读者。
赵树理与《小二黑结婚》的创作
1943年,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讲话发表以后,广大文艺工作者纷纷走向基层,为工农兵服务。时任北方局调研室调研员的赵树理积极响应毛主席号召,深入农村,决心用自已手中的笔写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好作品。这年冬天,他来到左权县调研,住在县政府所在村。
赵树理是个有心人,平时很注重观察身边的人和事。一天房东家来了个亲戚,赵树理见他满脸愁容,少言寡语的,料定他心里一定有什么抹不开的事。于是便上前主动和他攀谈起来。原来房东这个亲戚是来县上告状的,说他的侄儿、民兵队长岳冬至被两个村干部以乱搞男女关系为名带去批斗,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死在牛棚里。村长和村秘书说是上吊自杀,可他死时虽然被吊在牛棚上可腿还半跪在一堆牛粪上。很显然,侄儿是被人迫害致死的。至于村长和村秘书为何要置侄儿于死地,这位亲戚说,侄儿与村里姑娘智英祥要好,而村长和村秘书垂涎于智英祥美色,常到她这儿来纠缠,但每次都被智英祥给顶了回去,他俩一定是迁怒于侄儿与智祥英谈恋爱才将侄儿害死的。听完这位亲戚的叙说后,赵树理也感到岳冬至死的很可疑,尤其是当他听说十九岁的岳冬至曾获抗日政府授予“特等射手”,还在一次反扫荡作战中击毙了两名日军,是当地有名的“抗日英雄”时更是下决心非要将此案搞个水落石出不可。他立即带着这位老乡到县司法、公安部门立案,还协助公安部门到村里进行调查,终使案情真相大白,原来杀害岳冬至的凶手正是这两位村干部。(赵树理照片)
案子查清了,杀害岳冬至的凶手也受到了法律的严惩。赵树理决定将这个案件写成调查报告以供教育之用,并为此专门到村里了解群众对这件事的看法。令他感到吃惊的是,几乎村里每个人都认为村长和村秘书打死岳冬至犯了法固然不对,但岳冬至有了童养媳还与智英祥好,败坏了村里的风气,教训教训他也还是应该的。每每听到村民们的这些议论,赵树理心情总是沉重的很。尽管边区政府不久前刚刚颁布了《婚姻暂行条例》、《妨害婚姻治罪法》,对婚姻自由作了明确规定,但要破除婚姻问题上破除千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陈规,看来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问题的。为了更好地宣传婚姻自由,破除农村中的陈规陋习,他决定以这一案件为素材创作一部反对封建礼教的小说。岳冬至自然就是小说中的小二黑了,小芹不用说也是现实生活中的智英祥了。为了宣传婚姻自由之正大光明,原本发生在生活中的这一真实案件便在赵树理这里打个了弯,由悲剧变成了喜剧。小说描写了根据地一对青年男女小二黑和小芹,冲破封建传统和落后家长的重重束缚,终于结为美满夫妻的故事。小说故事情节是这样的:
1942年,山西某抗日根据地的刘家峻山村里,民兵队长小二黑与同村姑娘于小芹相爱,却遭到双方父母的反对。二黑的父亲二孔明还私下给二黑收了个童养媳;小芹的母亲三仙姑由于贪财礼,逼小芹嫁给吃喝嫖赌的吴广荣。一天夜里,二黑和小芹正在商量终身大事时,却被早已垂涎小芹的地痞金旺等捆住,借机陷害。幸得区长及时赶来逮捕了一向欺压百姓的金旺,当众教育了二孔明和三仙姑,并批准了小二黑和于小芹结婚,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二黑结婚》的成功不仅仅在于它的内容,同时也在于赵树理那鲜活、纯净、幽默风趣的语言以及善于环环设扣的故事创作方法。赵树理正是凭借这种独具特色的语言及群众喜闻乐见的手法将包办儿女婚姻的旧派人物和冲破牢笼的新生人物“写活”了。尤其是小说中二诸葛和三仙姑这两个农民中落后人物的形象被赵树理刻画的栩栩如生。二诸葛胆小怕事、落后迷信,极力想维护家长制的权威,顽固地反对儿子小二黑与小芹自由恋爱结婚。三仙姑本是一个好逸恶劳、作风不正的妇女,不仅忌妒女儿小芹的幸福婚姻,而且还贪财出卖女儿。说来作品中的这两个人物还是赵树理从不久前自已刚动笔写的剧本《神仙世界》中移来的,很有生活底子。赵树理之所以有此手笔与他的创作理念是密不可分的。早在1942年1月17日,赵树理在四百人参加的太行文化人文艺创作座谈会上发言称:五四以来的新文学,好固然是很好,但“文坛太高了,群众攀不上去”,主张用“群众口头上的语言”来创作通俗化的作品。《小二黑结婚》正是他这种创作理念结出的美丽之花。
彭德怀与《小二黑结婚》的出版
《小二黑结婚》完稿后,赵树理将稿子交给了北方局党校校长杨献珍同志,说来赵树理这篇小说的创作也得益于杨献珍的提携。杨献珍是个爱才的领导,对赵树理才华与人品很是欣赏,并且与赵树理也有着相同的创作理念。针对当时文艺创作脱离人民群众的现象,他多次提出文艺创作要与群众教育相结合,即用群众自已的斗争生活来教育群众。正是他经向中共北方局书记彭德怀请示将赵树理调到自已所主持的北方局调查研究室,以便使这位文艺新人能创作出更多更好为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作品来。赵树理果然没有使他失望,当杨献珍看了赵树理新作《小二黑结婚》后激动不已,他没想到赵树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这么一部好作品。他立即将这部小说稿交到了彭德怀夫人、时任北方局妇委会书记浦安修的手里。浦安修出身于书香门第,大学读书时曾参加过“一二•;九”运动,政治觉悟高,并且在文艺方面也颇有造诣。当时她正考虑要编一些宣传婚姻自主的材料,看了《小二黑结婚》后喜出望外,她对杨献珍说:“自五四文学革命以来,许多作家从个性解放的要求出发,对青年男女的爱情作过很多生动的描写。但在他们笔下,主人公的命运是悲惨的,作品的情调也总是阴郁的。而《小二黑结婚》这部作品却是全新的,看了作品,谁都会为小二黑、小芹的幸福而高兴,并对解放区人民的新生活产生强烈的向往之情。我认为《小二黑结婚》在反映青年男女爱情生活的许多作品中,是别开生面的一个杰作,是不可多得的一部好作品。”浦安修随后将这部小说向彭德怀进行了推荐。彭德怀平时并不大看小说,然而,他对《小二黑结婚》后却是爱不释手,还直接将稿子交到刚刚从《新华日报》社分离出来的新华书店,希望能尽快出版(当时新华书店主要任务就是出书,而不是象现在单卖书)。然而,三个月过去了,却迟迟不见这部小说出版。赵树理到书店问了几次也是不得要领。原来新华书店负责人认为小说将基层抗日民主政权干部写成新恶霸,担心出版后会给抗日根据地抹黑,在社会上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因而久久下不了出版的决心。赵树理一气之下便将稿子要了回去。(彭德怀与夫人浦安修合影)
这么好的稿子为什么不能出?杨献珍这下坐不住了。他当即找到彭德怀“救急”,彭德怀得知杨献珍的来意,并没多说什么而是拿起笔在一张纸上为《小二黑结婚》题了字并落了款:“像这种从群众调查研究中写出来的通俗故事,还不多见。彭德怀”题完后,他又对杨献珍和浦安修说:“我这个着眼于‘调查研究’的题词或许能起点作用。我不懂文艺,头一次这样‘班门弄斧’,但愿这也是最后一次。”随后他又让北方局宣传部长李大章将这幅题字送达新华书店。新华书店负责人见了彭总的条子,这才赶忙将其印了出来。或许是书店负责人心里不踏实的缘故,新出版的《小二黑结婚》的扉页上还特地印上了彭德怀为作品写的那句题词。
《小二黑结婚》出版了,赵树理和杨献珍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书刚上市,批评的文章也尾随而来,尤其是当时在《新华日报》(华北版)上有一篇颇具影响的文章称《小二黑结婚》只是简单地描写青年男女之间的恋情,小说内容过于庸俗化,不登大雅之堂,并指责小说作者不去宣传抗日大事情,却尽写些儿女情长、没有什么意义的爱情婚姻琐事。杨献珍看了这篇文章,气不打一处来,要写文章予以批驳,彭德怀夫人浦安修也表示支持。但彭德怀却以不紧不慢的语调对他俩说:“你们不必为此事急于去打笔仗,老百姓心里自然有杆秤,总会有人站出来讲公道话的。”彭德怀既有此话,杨献珍也只好按下了打笔仗的念头。然而,当他听到有人说《小二黑结婚》是“海派货色”时,再也沉不住气了。“抗日英雄小二黑和妇救会积极分子小芹竟被污蔑成十里洋场的蝴蝶鸳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当即上书北方局太行分局书记邓小平,请求主持公道。邓小平为此在好几次会议上针对《小二黑结婚》的遭遇批评了党内一些同志错误的文艺观点,但这并没有消弥一些人对《小二黑结婚》的批评和攻击。倒是彭德怀对此显出一副颇有信心的样子,依然要杨献珍耐着性子等待“公论”。(杨献珍照片)
事实证明,彭德怀的预见是很正确的。《小二黑结婚》出版不久,太行山的山庄窝铺,沟沟岔岔里都掀起了争读争念《小二黑结婚》的热潮。第一版连印两万册,仍供不应求,后又陆续印到4万册,其他根据地如山东、淮北、晋绥,冀中也纷纷翻印。蒲剧、中路梆子、秧歌剧等多种地方剧种也争相将《小二黑结婚》搬上了舞台,并受到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这年年底,彭德怀又将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和他的另一部小说《李有才板话》送给了在延安的毛泽东。本来毛泽东对于文艺界宣扬小资情调的作品就很有意见,并为此发表了《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要求广大文艺工作者面向工农兵,创作出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通俗的文艺作品。赵树理的小说以通俗见长,面向工农兵大众自然也得到了毛泽东的欣赏。毛泽东还对延安文艺界推荐了赵树理,并说:“太行山出了一个了不起的青年作家!”赵树理也因此成为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后倡导的旗帜性作家。与此同时,延安文艺界一些知名人士郭沫若、周扬、茅盾等也纷纷著文盛赞这两部小说的成功。著名作家孙犁也专文评价赵树理,称赞“他的小说,突破了此前一直很难解决的、文学大众化的难关。”而在当时众多评论中,时任中共晋察冀中央局宣传部长周扬的文章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在《新的人民的文艺》一文中称《小二黑结婚》是“反映农村斗争的最杰出的作品,也是解放区文艺的代表之作”。在另一篇重量级文章《论赵树理的创作》中,周扬在谈到《小二黑结婚》时这样写道:“作者在这里讴歌自由恋爱的胜利吗?不是的!他是在讴歌新社会的胜利(他们开始掌握自己的命运,懂得为更好的命运斗争),讴歌农民中开明的、进步的因素对愚昧、落后、迷信等等因素的胜利,最后也最关重要,讴歌农民对封建势力的胜利。”称赞赵树理是“一位具有新颖独创的大众风格的人民艺术家”。
延安文艺界知名人士,尤其是周扬的相关评论文章使一直为小二黑结婚奔走呼号的杨献珍兴奋异常,他拿着载有周扬文章的《长城》杂志,逢人便说,“这就是彭老总要我耐心等待的公论。”
《小二黑结婚》使赵树理一举成名,许多国际友人也慕名前来采访他。1947年,在河北武安县一个小山村,美国记者贝尔登采访了赵树理,还风趣地问道:“你版税拿了多少?”赵树理笑笑说:“我不收版税,我们是供给制,我写小说是为人民服务。”贝尔登在采访赵树理时,解放区人民对《小二黑结婚》的热情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在解放区除了毛泽东、朱德,就是赵树理最出名了。”
香港筹拍《小二黑结婚》之波折
《小二黑结婚》不仅在内地引起阅读热潮,而且在香港也很受欢迎。由香港华夏书店出版的《小二黑结婚》一经出版便购者如云。香港《大众文艺丛刊》还推出了由作家毕来改编的快板书《小二黑结婚》,香港南方学院南方剧社还在港孔圣堂、红孩儿剧场公演了话剧《小二黑结婚》。一时间观众如云、座无虚席。正在香港的郭沫若夫妇、章乃器夫妇、邓初民夫妇也都前往观看。香港民众正是从《小二黑结婚》的这些相关作品中看到了八路军、共产党的干部,看到了争取自由的小二黑、小芹等全新青年的全新生活。不过,若论起《小二黑结婚》在香港的境遇,最令人感概的莫过于香港电影界顾而已与顾也鲁筹拍《小二黑结婚》所经历的曲折了。
1951年初,剧作家顾尔镡去香港探望哥哥、香港大光明影片公司老板、著名导演顾而已时,得知大光明影片公司正想拍一部反映现实体裁具有现实意义的影片,便向他推荐说:“如果你们要拍短小精干的作品,可以考虑赵树理的描写山西老解放区作品《小二黑结婚》。”顾而已看完了小说后很是喜欢,便决定将其搬上银幕,自任导演。此前顾而已曾导演了《水上人家》《野火春风》而受到好评,他相信《小二黑结婚》拍出来一定会受到大家的欢迎。顾而已是个说干就干的实干家,他当即委托已经回北京的演员欧阳予倩去找赵树理征求意见。有人要改编自已的小说,赵树理自然很是高兴,一口答应下来。剧本的改编则落到了刚刚完成《水上人家》编剧,大光明影业公司编剧瞿白音身上。主要演员也定下由顾也鲁饰小二黑,陈娟娟饰小芹,孙景路饰三仙姑,郑敏饰二诸葛。(顾也鲁照片)
编剧演员阵容确定,但接下来却出现了资金不济的问题。当时大光明公司刚拍完的《水上人家》尚未发行,公司资金很是紧张,许多人都在外面接片弄点生活费度日。正当大家被一个“钱”字弄得愁眉苦脸时,香港长城影片公司“雪中送炭”来了。原来长城公司也看上了《小二黑结婚》,得知大光明公司有人才却没资金,便表示愿意与大光明合作拍摄这部影片,并达成初步协议:电影为“大光明”出品,国外归“长城”发行,国内归“大光明”发行。尽管如此,大光明公司当时连50%资金也出不起。情急之中,顾也鲁想到了香港“金山航运公司”经理董浩云(董建华之父)。董浩云1911年出生于浙江定海(现舟山市),1937年在上海创立中国航业公司。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在上海时期,顾也鲁就和董浩云交往甚密,那时他们都是风华正茂的热血青年,一起参加进步的爱国文艺团体“蚂蚁剧团”,宣传爱国、反帝反封建。眼下董浩云一家刚刚移居香港,董建华也随父母到香港读书。
董浩云平时就喜欢艺术,曾资助过许多艺术家,当他看了《小二黑结婚》小说后更是喜欢得不行,他当即对顾也鲁表示:““你们的责任是拍好电影,资金由我解决!”
资金问题解决了,顾也鲁总算松了一口气。当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剧组时,大家高兴的抱成一团,并当即挂出了毛主席像。然而,正当大家准备投拍时,不料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香港柯达公司经理不愿将胶片卖与公司。原来香港政府有规定,“不论哪家电影公司,如果拍解放区的故事,一律不准出售胶片。”不仅如此,香港的片场(摄影棚)也不能租给拍解放区故事的影片公司。这个突如其来的规定一下子使大家傻了眼。没有胶片,没有片场还拍什么电影呢?正当大家为此一筹莫展时,“长城”公司老板想出了一个主意,他对顾也鲁说:“我们可以去租借拍粤语片的摄影场,他们管得没有那么严。”
顾也鲁于是依计而行,来到专拍粤语片的“大观片场”找到场主李化,并对他解释说:“《小二黑结婚》是个恋爱故事,我们拍的是国语片。”李化倒是很爽快,当即把片场租给“大光明”。柯达公司见顾也鲁将片场这样的大问题也解决了,便也放了心来,破例表示愿将胶片提供给大光明公司。
胶片问题解决了,片场也有了,剧组便投入了紧张的拍摄。李化偶而也到片场走一走,看一看。一天,当他来到拍摄现场时,正逢剧组在拍小二黑和小芹被坏人押到区政府一场戏。当李化看到墙上挂着一张毛主席像时,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道:“这儿拍电影不能挂毛主席像的,你们赶快将它拿下来。”在一旁的顾而已回答说:“不挂毛主席像,怎么能说明是解放区的区政府呢?”“原来你们拍的是解放区的故事啊!”李化这才恍然大悟。但此时已是生米做成熟饭,由不得他了。李化只得要剧组多加小心,毕竟当时的香港特务多如牛毛,要是此事被特务侦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其实,李化的担心并非多余。影片拍成后,就有特务来到“大光明”来找顾也鲁,恶狠狠地说:“你们拍小二黑,当心脑袋搬家!”在屡屡受到特务的威胁后,为了安全起见,顾也鲁一行将“大光明”整个儿从香港搬到了上海。同年10月27日,由香港“大光明”拍摄的影片《小二黑结婚》在北京公映,并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
《小二黑结婚》在北京公映后,全国上下掀起了一股《小二黑结婚》热,各类表现小二黑结婚的文艺作品也是层出不穷,其中尤以新风霞主演的评剧《小二黑结婚》影响最大。1962年毛泽东调看了评剧《小二黑结婚》影片后,称赞它“讲明理,通神韵。”尤其对剧中三仙姑饰演者赵丽蓉的表演更是赞赏有加。他在接见新风霞时还问:“一直跟在你身边的三仙姑怎么没来?”。新凤霞说:“赵丽蓉觉得自已功底浅、文化水平不高,见了您也说不出个道道来,还须多多磨练,让我代向您问个好。”毛主席听了风趣地说:“没想到,这个三仙姑还是一个谦虚的人呐,好!好!谦虚使人进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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